彻底醒了。
陈戡握着手机,对着那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房间里死寂。
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陈戡对着那屏幕看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模糊而炽热的片段,浴室氤氲的水汽,冰凉的触感,以及颜喻抑制不住的战栗,和颜喻美好的、瘦削的、光洁莹润的身体。
大概…
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这都三年前的购买记录了。
得亏颜喻还能找到。
于是陈戡缓缓抬起眼,看向黑暗中颜喻模糊的轮廓。对方偏着头,肩线僵硬,浑身上下写满了无声的控诉和冰冷的失望。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发酵。
半晌,陈戡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干涩的单音。
“哦。”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近乎茫然的疑惑,低声问:
“……你不记得了?”
颜喻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要落不落,神色却已冷到极致。他背脊挺直地靠在床头,高傲地仰着下巴,双臂环在胸前,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清晰的冷哼:
“哼,你觉得我应该记得什么?”
陈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便明白——颜喻确实不记得。
于是陈戡没再多言,只是低头解锁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而准确地点击。颜喻冷眼旁观,看他径直点开微信,进入收藏界面,略一翻找,便将一段三年前的聊天记录调了出来,并无言地将聊天记录递给颜喻。
屏幕微光映着颜喻没什么表情的脸。
颜喻垂眸看去。
但见陈戡给他看的聊天记录里,入目即是虎狼之词:
无事退朝:【(一张草莓罐子的图片)】
无事退朝:【快递收到了,我拆了】
无事退朝:【这干什么用的?】
甚戈:【干你】
无事退朝:【?】
甚戈:【(小人双手交叉放在裆前,满脸通红。jpg)】
甚戈:【(小人双手交叉放在裆前,满脸通红。jpg)】
无事退朝:【……】
甚戈:【是油】
甚戈:【用了能出水】
甚戈:【你能舒服点】
无事退朝:【哦】
十分钟后。
无事退朝:【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甚戈:【还在接单,两小时之后吧】
甚戈:【怎么了?】
无事退朝:【……见效挺快的】
又五分钟后。
甚戈:【来了,开门】
甚戈:【你家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