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陈戡“哦”了一声,身体却一点没动,非常冷硬的面部线条绷紧着,直接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生怕颜喻跑了似的:“——你当初跟我分手,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才甩我甩的那么轻松自在?”
“……我找什么下家?”
“下一个情人。”
“……如果是呢?”
陈戡胸口堵着一团火,面色不变地死盯着他,一字一顿说:“是就把你关起来。”
“这么暴力?”
“还可以。”
“那如果不是呢?”
陈戡倨傲冷漠的上目线扫视着他,语气刚硬,“我刚说了。”
「——你可以把我追回来。」
陈戡很快就走了,可颜喻的脑子里就这么回响着这一句话,吃饭想,睡觉想,上班的间隙也想。
每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在他心里反复不停地翻搅着,搅得他心神不宁,连带看什么都带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烦躁滤镜。
颜喻最近确实挺抑郁。
自从他生完小猫回来,就不太在状态。
在他的认知里一直有什么东西难以适应。
人怎么可以生小猫呢?
男人怎么可以产、产……
算了。
颜喻想不下去。
他会想起自己生产的过程,实在是谈不上美妙。
疼痛是持续的,像从骨髓里被一点点抽走温度,但还能忍。只是当时那血流得看着吓人,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个看不见的水龙头忘了关。
然而流出的血液也没有淌到地上,反而凝结在空中,聚成一个血球。
然后当血量凝结到一定程度时,血色层层褪去、淡化,逐渐变得半透明,能依稀窥见内里蜷缩着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影子。
没有寻常生产那般血淋淋的场面,更像是一个精魄在自行塑形、凝实。
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茧衣”无声化开,化作点点带着浅金微光的血雾,弥散在空气中。
而与此同时,一声极细微、带着些微湿漉漉鼻音的“咪呜”响起。
一只小猫落在了颜喻虚软的臂弯里。
颜喻感觉自己累到说不出话来,但又觉得这过程称不上生产,而是被什么灵胎寄生了一样,毕竟他既没用人类的产崽过程,也没生出人类,就听管理员震惊无比的声音道:
“——卧槽!!!你好像铲乳了?!他好像在吸你?!”
而颜喻不得不承认,就是从那一刻起,他确实有点想要创死全世界了。
他一个男的。
产什么?
……
颜喻接受这个事实,用了很久,又或许需要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