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既然命运已经推他走到了这里,他起码要保全自己的几个孩子不受非法侵害。
于是颜喻想了想,拿出了一只记事本唰唰唰地开始写:
【12月29日】
【身体确有变化,泌乳持续,量微但明确。尝试用吸奶器,无果,尺寸不合。】
【陈戡仍未就封地与庇护之事松口。他今夜来了,又走。】
【他看着那东西,神色很沉,最后什么也没做。】
【他吻得很重,却像在发怒。】
【或许他觉得这太荒唐。或许他厌恶这样。我摸不清他,但保全孩儿们的路,似乎又远了些,需要尽快摸明白陈戡为什么不做,为什么会走。】
写到这里,颜喻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笔尖点在记事本的纸张上,无意识地戳了好几下,然后想起什么一般,在网购平台下单了四张地图。
陈戡倒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只是觉得那时候他要是再不走,继续留在颜喻身边,便很可能真的会趁人之危。
现在的颜喻和之前的颜喻不同。
现在的颜喻好像整个人从一种冷淡的冰水里捞出来,湿哒哒的却带着撩人的很轻的香味,整个人的状态是既高岭之花,又病气娇弱,好像一朵雪莲躺在人的手上,拿它柔软至极的叶片轻轻地往人掌心的敏感地带去蹭。
这谁顶得住?
傅观棋他顶得住吗?
反正他陈甚戈顶不住。
陈戡憋着股腾腾下窜的火气,和舍我其谁的怨气,在拒绝了颜喻的求。欢之后,又去找了张星之,想的是势必要快点了解颜喻这次的心魔是什么,帮颜喻把这次的心魔给解了。
可张星之最近很忙,说是自己接了个外地的活儿,正在出差,要约的话干脆就约下周,他直接到陈戡家里,去帮陈戡看看风水。
他们上次见面时,其实就说过要看,但是那之后没多久,颜喻的心魔便好了,此事便被搁置下来,没人再提,现在一有不顺,陈戡这才又想起自己这个倒霉朋友。
陈戡很急,于是一顿威逼加利诱,又把看房子的日子提前了两天,敲定在颜喻开学术研讨会的那天下午来。
在等待张星之的这几天里,陈戡没有停止观察颜喻。
他发现颜喻的吸奶器用过了,虽不知道是怎么用的,但杯壁上挂着可疑的、新鲜的水渍。
他发现颜喻买了三张国家地图,一张贴在了客厅,一张贴在了客卧,一张贴在了主卧。
他发现颜喻对他态度又殷勤了些,不熟练的讨好非常生涩,多方位全角度,可爱得要命。
直到陈戡真的没忍住,在某一晚应了颜喻的要求,答应他的冷脸小猫一起睡主卧——只睡觉,不干别的事的那种。
他心想,只是两个人并排躺在一起而已,最多贴一贴亲一亲,不会让“醒”来的颜喻感到多么难堪。
然而他却错误估计了颜喻的野心和计划。
第二天,他早起时发现,自己竟然牵着颜喻修。长的手、盖一张被睡了一夜,而颜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清冷淡定的目光直视着他,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陈戡缓了好一会儿,臭着脸,将自己的兄弟平复下去。
问颜喻说:“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颜喻道:“王爷今夜留我一起就寝,是否该有些奖赏?”
“哦,”陈戡想起颜喻代入的那角色,在书里是个名副其实的捞子,每次跟男人睡完觉,都要提条件。
他倒有些好奇,此刻的颜小喻能提出什么。
于是他也拿腔拿调,配合着用那正牌攻的口吻问:“那爱妃想要什么?”
颜喻像是早有准备,竟从被子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张……
地图?
在陈戡疑惑的目光下,他将地图展开,只见“两广”区域已被铅笔圈了出来。
陈戡正不解,便感觉被子里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掀开被子——那只颜喻亲自生的绿茶猫崽崽不知何时钻了进来,正团在他腿边。
只听颜小喻冷冷的声线道:
“王爷登基在即,是否先为您唯一的子嗣,选一块封地?”
陈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