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一群小孩,竟然还有余力。
小福水呼哧带喘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她身边,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姐姐你还好吧?”
白筱筱呆滞着,嘴里仿佛吐出了自己的魂。
良久,她才艰难地问道:“小福水,这样的练习你们每天都要做一遍吗?”
福水点点头,回忆道:“我们从入学就开始啦,不过起初是七日两次,然后七日三次,最后变成现在的一日一次,十长老很严厉的,最开始我们都被她吓哭过呢。”
“十长老?”
“就是今天的授课长老哦,十长老是刑罚殿的长老,不过我师傅说她不凶的话就没法震慑小人了。”
“难怪,原来是刑罚殿的长老啊。”
白筱筱嘀咕了一句。
两人闲聊了几句,白筱筱再三保证自己没逝让福水先离开,毕竟她知道这小家伙回医峰还得学习。
福水小大人一般叹口气,带着满心担忧离开了校场,她的确还有不少功课,今日还没和师傅学药呢,所以不能停留太长时间。
白筱筱无言地摆摆手,目送这位小卷王离开。
在校场上瘫了一会儿,身前落下了一个人影,白筱筱费力看去,是明净秋。
她勉强笑了笑,声音有气无力地,“明……明道友啊,劳驾……将我扛回去一下……多谢。”
对上干尸一般的白筱筱,明净秋唇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原本她是想去学堂找人的,只是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没能及时赶去。
结果等她好不容易处理好,赶去学堂时,却发现空无一人,仔细一感应,她惊讶地发现白筱筱的位置竟然在校场。
明净秋抱着满心疑惑赶来,看见的就是正混在小孩堆里跑圈的白筱筱。
再一看授课长老,很好,是十长老。
那就不意外了。
明净秋含着同情地落到白筱筱身旁,可在听到对方几欲断气的声音时还是有些惊住。
怕人出意外,她赶忙捞起软趴趴的人回望月峰。
白筱筱安详地任她捞着,没半点反应,好似一具尸体。
两人抵达望月峰时,沈枝月正在指导容清清练剑,师徒俩气氛和谐。
明净秋脚步顿了顿,片刻后面色如常地带着白筱筱上前。
“见过师尊。”
眼见白筱筱半死不活地挂在明净秋身上,沈枝月眉心微蹙,抬脚瞬移过去将人接了过来。
“怎么回事?”
明净秋垂眸回答,“白道友今日上完学堂的课程后又去上了十长老的剑术课。”
只这一句话,沈枝月就完全明白了。
她眼神奇异地看了眼没骨头一般靠着她的白筱筱,稍作思量后对一旁候着的容清清说道:“今日你且先回去吧,若遇不懂之处先问问净秋。”
容清清眼底划过一抹不悦,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笑颜如花地点头,“是,师尊。”
随后她又担心地看向白筱筱,“不过筱筱师姐她没事吧?”
沈枝月没有多言,只说道:“她无事,你们自行离去吧。”
容清清咽下了口中未尽的话语,乖巧地点点头。
明净秋已经先行一步行礼后离开了。
容清清眼神一闪,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师姐,留步。”
明净秋顿了顿,漠然地停下来,“师妹何事?”
容清清仰着脸,一脸天真无邪地问:“师姐,筱筱师姐怎会和你在一起啊?”
明净秋面无表情,“师尊命我将她送去求知峰上课。”
容清清面色一僵,很快又恢复过来,轻声道:“师尊她……好像很在意筱筱师姐呢,师姐你说会不会师尊她还想再收一名弟子呢?”她面上浮现担忧之色,“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怕若筱筱师姐真成为了师尊的弟子,恐怕日后少不得要师姐你照看,这不是耽误师姐修炼的时间吗。”
明净秋目光微闪,低垂着眉眼,“这和我无关,师尊的决定自有她的道理,师妹,无事的话我先行一步,告辞。”
说完后她便化作灵光远去。
容清清咬着牙,几乎用气音低骂了一声不知所谓。
这明净秋性子冷硬,和石头一般,不管她是刻意亲近也好,打压也罢,对方总是不在意的模样,实在叫人恼火。
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容清清静默片刻也转头离去。
…
与此同时的望月峰峰顶,白筱筱浑身酸痛难忍,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有些迷糊,等她意识清醒时才发觉周身异常温暖,耳边还隐隐有水声回荡。
待她一睁眼,却发现这一切竟不是错觉,此刻的她的确正置身于一处温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