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时,马哈迪回头看了陆晓灵一眼。
她依旧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学生。
面纱下,脸颊已经烧得滚烫,那种热不是羞涩,是一种带着淫意的羞辱灼烧,仿佛皮肤下有火苗在舔。
“Inisiapani?Isterikeempatkauke?”
(这是谁?第四个老婆?)
贾富尔咯咯一笑,声音带着一点卡痰似的哑涩。
“Lebihkurang1ah”
(差不多吧。)
马哈迪嘴角一翘,像是听到一则旧笑话。
“kauni…makin1amamakintradisiona1pu1ak”
(你这人啊,越娶越传统了。)
贾富尔笑得更开心,烟头在他手里抖出一点灰。
“Binipertamapakaiketat,yangkeduapakaibajukurungpunpunggungtutupyangketigapakaiT-shirtjesekarangniteruspakaijubahhitam”
(你第一个老婆年轻时穿得那么紧身。第二个虽然穿的是低领长裙,但至少屁股还是遮住的。第三个开始只穿T恤。现在这个直接罩袍上身?)
说完他又咳了两声,像是憋笑太久,气都不顺。
马哈迪只是笑,没有解释,语气淡得像老烟枪吐出的雾。
“sayanaktempahbajuatasbadandia”
(我想给她做一件上衣。)
“Bo1eh,bo1ehnoprob1emanapanggi1aminakatsebe1ah,suruhdiaukurperempuanni”
(好好好,当然没问题。安华!去隔壁把阿米娜叫来,给她量个尺寸。)
贾富尔挥手叫安华。
马哈迪却摆了摆手,语气一如既往的从容
“Takpayahpaknetdirisudahcukup”
(没这个必要,大叔。你来量就行。)
贾富尔愣了愣,像是没听懂。
“eh?kaunipe1ikbetu1Baapuanberjubahdatang,suruhakuukursendiri?”
(你这人真奇怪,马哈迪。带着个穿罩袍的女人来,然后叫我亲自量她的尺寸?)
他皱了皱眉,但眼神已经从疑惑变成了期待,那是一种久经人事的老狐狸,嗅到猎物气味的目光。
“Ikutsaja,pakcik”
(照做就是了,大叔。)
马哈迪的声音像把钝刀,温吞却不容质疑。
他随即朝陆晓灵勾了勾手指。
她的脚像灌了铅,还是缓缓移步到裁缝桌前,低着头,站在老人面前。
身上的罩袍随着动作贴住身体,那一层黑布仿佛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骚气和窥视。
贾富尔看着她,咧嘴一笑。那笑像一张裂开的旧布,牙齿稀稀拉拉,只剩三颗。他的眼神从她眼睛一路滑下,像在透视黑布背后的乳房和腰线。
“okay1ah”
(好吧。)
他嘟囔一声,从脖子上取下那条沾满油垢和汗渍的布尺,一站起身,骨头出“咔咔”的声音,像老家具挪动。
弯下腰时,他的脊背像一只干瘪的老虾壳,咯吱作响。
他嘴里还叼着烟,咳了一下,一口烟气直接喷在陆晓灵的罩袍上。
那股味道混着陈年烟草、布料霉烂、口腔腐气,像一条看不见的舌头,在她胸口慢慢舔过去。
她没有退,只是微微一颤,像是一匹未经驯服却甘愿俯的马。眼神避开所有人的注视,却不是出于羞耻,而是一种更深的迎合与默许。
贾富尔咂了咂嘴,嘶哑着嗓子说了句
“angkattangan”
(把手抬起来。)
陆晓灵依言举起双臂,像在接受什么仪式。
布尺轻轻环绕在她的胸下,凉凉的、带着塑料边缘的刺感。
他测得太低,几乎压在她肋骨的位置,她出声提醒
“Tinggisikit…”
(再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