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在我的胸腔里炸开。
那是纯粹的杀意。
我想把眼前这个人撕成碎片。
我想把他的每一根骨头都嚼碎。
但是,我的身体却动不了。
刚才的精神冲击加上极度的悲痛,让我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我只能死死地抱着母亲的尸体,像是一头护食的受伤野兽。
两个强壮的空壳走了过来。
他们面无表情,伸手抓住了母亲的脚踝。
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脚踝,此刻显得那么脆弱。
“放开她!”
我一口咬住其中一只手,牙齿深深地嵌入肉里。
但那个空壳毫无痛觉,反手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
“砰!”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溢出了鲜血。
但我依然没有松手。
……
“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森冷哼一声。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你妈,那就一起死吧。”
“弓箭手,准备。”
那个拿着十字弩的空壳再次抬起了手臂。
这一次,没有母亲为我挡箭了。
我也已经没有力气躲避了。
我低下头,看着母亲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脸。
“妈,对不起……”
“我没能保护好你。”
“我也没能带姐姐走。”
我闭上眼,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至少,能在黄泉路上陪着她,也不算太孤单。
……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波动。
那不是风声。
也不是任何物理层面的震动。
而是一种源自精神层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频共振。
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弦,在空气中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嗡——
周围的所有人,包括凌森,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我惊讶地睁开眼。
只见那个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弩手,突然像是触电一样浑身剧颤。
下一秒。
“噗!”
他的脑袋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像是从内部被一股巨大的压力撑爆。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