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伪装都被剥去,只剩下最真实、最脆弱的自己。
陈心宁担任主刀,莉莎作为第一助手,权艺珍负责监测仪器和协助,艾莉则全神贯注地掌控着病人的麻醉状况。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合着潜艇特有的金属和燃油气味。
先是开胸。
陈心宁的手稳如磐石,她用手术刀划开病人的胸腔,肌肉、肋骨被一点点分离。
狭小的空间让莉莎和艾莉都必须紧贴着墙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每一次切割,每一次止血,都需要极度的精准,因为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让这条命,瞬间断送。
汗珠从陈心宁的额头渗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心宁,”权艺珍低声说,她的手迅拿起一块无菌纱布,轻柔而快地擦拭着陈心宁额头上的汗水。
她的动作如此自然,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亲密与体贴。
陈心宁甚至没有停顿,她只是感到额头一凉,知道权艺珍在她身后,与她并肩作战。
这种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随着胸腔打开,那颗严重缺氧的心脏呈现在眼前。
它的跳动是如此微弱,彷佛随时会停止。
陈心宁的眼神锐利,她快判断着血管堵塞的程度和搭桥的位置。
她的指尖在冰冷的金属器械上跳动,像一位艺术家在创造一件绝世作品,又像一位战士在执行一场精密的突袭。
莉莎的动作也非常快。
他在病人大腿内侧切开一道小口,精准地分离出一段仅几公分长的血管。
他的手稳而有力,每一次缝合都完美无缺,证明了他的顶尖技术。
他强忍着身体的疲惫,全力配合着陈心宁。
艾莉的麻醉技术更是关键。
在这种狭窄、颠簸的环境下,要维持病人生命体征的稳定,简直是挑战极限。
她紧紧盯着仪器数据,细微调整麻醉剂量,确保病人在手术过程中既不会醒来,也不会因为麻醉过深而陷入危险。
她的手心全是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权艺珍则负责将所有器械递送到陈心宁手中,她的动作精准无误,每一个眼神都跟着陈心宁,像读懂她的心一样。
她还得时刻监测潜艇的动态,确保在任何突情况下都能提供支援。
她的目光不时地扫过陈心宁的侧脸,看到她专注到近乎疯狂的眼神,知道她正在倾尽所有。
搭桥再建血管的过程,是整场手术最惊心动魄的部分。
陈心宁用比头丝还细的缝合线,在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血管上进行连接。
血管是如此脆弱,一个不小心,血管就会破裂,引大出血。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悬崖边跳舞,充满了危险的美感。
汗水不断从她的额头滑落,权艺珍也一次又一次地,无声地替她擦拭。
她体内那份被唤醒的“男性”特质,此刻被压迫到极致,化为一种极度冷静的专注和对胜利的狂热执着。
她要征服这颗心脏,征服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潜艇内部偶尔传来的“砰砰撞撞”声,让手术台也跟着轻微摇晃,每一次都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八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在这种极端紧张的环境下,他们没有上厕所,没有休息,甚至连喝水都奢侈。
生理上的疲惫,让他们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但他们凭借着意志力,硬是撑了下来。
他们的身体,此刻是如此纯粹,只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奋斗。
终于,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当新的血管重新建立起血流通道,那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爆出更强劲、更有规律的搏动!
血压和血氧的数据开始缓慢回升!
“成功了……”莉莎轻声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艾莉的眼眶红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疲惫地瘫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