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萌的眼睛里全是泪水,脸颊上还留着泪痕,但她没哭出声,只是紧紧咬着下唇,压抑着从喉咙深处涌出的尖叫。
身后,五个女秘书也跌跌撞撞地跟着。
她们以前是办公室里最厉害的人,训练有素,现在却一个个哭着,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
有人用手捂着嘴,压着快要冲出喉咙的哭声;有人肩膀不停抽动,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把漂亮的套装都弄湿了;还有人眼睛直,嘴唇白,好像被眼前快要生的事,把魂都抽走了。
整个队伍,像一支被死神追着跑的丧家犬,每个人都被绝望压得喘不过气。
他们冲进太平间的中央,那里摆着三张不锈钢的手术台,在刺眼的灯光下,出冰冷的、让人看了恶心的光。
三张手术台上,赫然放着三个黑色的、长长的尸袋。
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三个无声的黑色包裹,每一个都沉甸甸地压在金世佳心里,让她呼吸更困难,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空气里那股浓重的味道更浓了,那是死亡和化学药水混在一起的、怎么都散不掉的味道,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胃里一阵阵酸,几乎要吐出昨晚的饭。
金世佳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个尸袋,她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重,每往前挪一步,都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又有无数可怕的念头疯狂地往外冒,像一把把尖刀,不停地扎向她最脆弱的地方。
“会长……”哲宇终于沙哑地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颤抖,他想上前拉住金世佳,却又不敢碰,好像那三个尸袋散出来的死亡气息,已经传染了整个房间。
他感觉自己都在颤抖。
金世佳没有回应。
她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近,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相信的痛苦和一种快要疯掉的挣扎。
她想跑,想尖叫,想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恶梦,但眼前那冰冷的现实却硬生生地把她钉在原地,无法逃脱。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她的目光从第一个尸袋,慢慢移到第二个,再到第三个。
每个尸袋,都像一堵冰冷的墙,把她和曾经最亲近的人,永远地隔开了。
她的心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抓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剧烈的刺痛。
她知道,躺在里面的人,是她不惜一切也要保护的家人和伙伴。
陈心宁、权艺珍、艾莉,还有……莉莎。
这个想法让她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她无法想像她们受了什么罪,无法面对这个冰冷残酷的现实。
她曾经那么坚强和果断,现在,她却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和无力。
这种无力感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她过去所有的骄傲和权势上。
她站在第一个尸袋前,呼吸变得又快又浅。
她的手指慢慢地伸向那冰冷的拉炼,那条拉炼,好像连着的不是尸袋,而是她最深的恐惧和最无法承受的真相。
她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收缩。
金世佳闭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充满死亡气息的空气。
她的脸颊绷得死紧,下巴微微颤抖。
金世佳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又悲痛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尸袋的拉炼,然后毫不犹豫地,向下,用力一拉!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