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责所在,义不容辞,教授。”陈心宁抬起头,目光迎向望月彻,没有丝毫游移,声音清晰稳定,带着外科医生下达关键指令时的绝对决断,“我接受。但需要最高级别的授权,南部长的绝对服从,以及……”她目光转向三叶,一字一句,“三叶秘书的全力支持与信息共享。”
“好!授权即刻生效!南部长,从现在起,你一切行动听陈医生指挥!三叶,你务必全力协助陈医生!”望月教授似乎松了口气,又彷佛瞬间被抽走了更多力气,疲惫地挥手,“散会!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你们的方案!不惜一切代价!”
众人神情各异地起身,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
南真理子被助理几乎是架着离开,形同槁木。
陈心宁上前,冷静地收起那张如同诅咒般的传真照片,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粝冰冷的表面,彷佛能感受到那画面中恶意凝聚的寒气。
“辛苦你了,陈医生。”三叶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平静依旧,听不见情绪。
陈心宁转身,直视着三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三叶秘书,我需要知道一切。目标周刊的背景、他们的底线、照片的源头、以及……小山进医生的下落。还有,”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为什么是我?真正的原因。”
三叶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转瞬即逝、近乎虚幻的弧度。
“因为你够锋利,够清醒,也够……‘干净’。”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隐密感,“医大这潭水,早已浑浊不堪,盘根错节。望月教授代表的学术派系根深蒂固,却也日渐僵僵化。”陈心宁心中猛地一震!
那个在急诊抢救室里浑身是血、身份不明的重伤老者……竟是掌控千亿帝国、深藏于黑暗幕后的三叶财阀掌门人?
那次偶然的全力施救,竟在此时此地,成为了她命运的转捩点?
这究竟是福是祸?
“至于讯息,”三叶看了一眼腕上价值不菲的铂金手表,报出一个地名,“一个小时后,六本木,‘月蚀’。我们边喝边谈。那里,”她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足够安静,也够安全。”
深夜的东京,霓虹如流淌的液态金属,冰冷而炫目。
陈心宁驾驶着她的黑色轿车汇入车河。
后视镜中,城市的灯火被拉长成模糊迷离的光带。
然而,那种被无形之物锁定的冰冷感,如同附骨之疽,再次精准地攫住了她的神经末梢。
她猛地看向后视镜——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幽灵,在变幻的车流中,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令人心悸的距离。
她尝试变换车道、加,灰色幽灵也随之流畅地融入车流,如同跗骨之蛆,甩脱不得。
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跟踪者仍在!
如此明目张胆!
这绝非个案!
这双暗处的眼睛,与那张充满恶意的传真照片,与南真理子的崩溃,与小山进的离奇失踪,以及三叶那深不可测的邀约,必定被一条看不见的、充满阴谋气息的丝线紧紧串联!
她握紧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六本木,“月蚀”俱乐部,那隐匿于璀璨霓虹深处的幽暗之地,此刻不再是单纯的会面场所。
它是一个未知的漩涡中心,一个精心布置的棋局入口。
是通往深渊的陷阱?
还是唯一能撕破这重重迷雾的突破?
三叶那句“酒杯比手术刀更能剖析真相”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带着蛊惑与危险的气息。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夜风灌入肺腑。
陈心宁眼神一凛,脚下油门深踩。
黑色轿车出一声低吼,如同离弦之箭,决然地撕开沉沉的夜幕,朝着六本木那片更为璀璨、也更为幽邃的霓虹丛林,疾驰而去。
前方,是深不可测的权谋之夜,而她,已被彻底推入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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