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的门再次打开,两名刑警走了进来。
走在前方的,是一位高挑俊朗的男子,大约三十出头,一身黑色西装裁剪得体,衬得他气宇轩昂。
他目光锐利,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同样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她身形纤细,面容精致,一头乌黑的长挽起,穿着合身的套装。
她的美是那种冷静而充满智慧的美,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
“陈医师,您好。”男刑警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让陈心宁全身僵硬的戏谑。
“我是警视厅搜查二课的警部,海斗。这位是我的搭档,明里。”
陈心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海斗,明里。名字像刀尖般刺入她的耳膜。她强压下内心的波澜,礼貌地点头示意。
“陈医师,听说您要辞职?”海斗警部的第一句话,直截了当,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诊室内轰然炸开。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心宁,彷佛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秘密。
陈心宁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辞职信还压在桌角,没有任何人知道,除了她自己。
这么快?!
这才递出辞呈的第一个小时!
甚至还没有正式递出!
她的脑袋里嗡嗡作响,所有的警惕与恐惧瞬间爆。是谁?是谁在看着?!是三叶力吗?还是望月彻?他们的消息网络竟然如此可怕吗?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着?
不能走吗!
我被绑架了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石川律师立刻察觉到陈心宁的失态,他迅上前一步,挡在陈心宁身前,沉声说道“海斗警部,这属于陈医师的个人隐私。贵方此次前来,是为了何事?请直接说明,否则我们将无法配合。”
海斗警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绕过石川律师,再次落在陈心宁身上。那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的眼神,让陈心宁感到无比的压迫感。
“石川律师不必紧张,我们只是来做些例行公事。”
这次开口的是女刑警明里,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节奏,仿佛能将人引入她预设的陷阱。
“陈医师,请问您与医院内的‘三叶计画’是否有关联?或者说,您对于该计画的资金流向,是否有过任何疑问?”
陈心宁的心头一震。
“三叶计画”!
那是望月彻和三叶力联手推动的医疗改革项目,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却是他们洗钱和牟取暴利的工具。
她曾经试图调查,却屡屡受阻,最终被迫放弃。
这两名刑警居然直接提到了这个名字!
“明里警部,请您明确问题。”石川律师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我们不会回答任何模糊的、带有诱导性的问题。”
明里警部没有理会石川律师,她的目光始终紧锁着陈心宁,彷佛要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一切。
明里“陈医师,我们接到一些匿名举报,称医院在采购医疗设备方面存在不合规操作。您作为心内科的主任医师,是否有经手过任何与此相关的报价单、合同,或者,您是否对某项高价设备的采购提出过异议?”她的问题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指向了陈心宁曾经挣扎过的领域。
陈心宁的呼吸开始加。
她确实对几项不合理的采购提出过质疑,但都被望月彻和三叶力以各种理由压了下去。
这两名刑警怎么会知道?
是谁告的密?
还是……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
陈心宁(内心独白)“他们在试探我吗?是在测试我的反应?还是,他们知道的比我想像的更多?”她的背脊渗出冷汗。
她看了一眼安藤凛,安藤凛正紧张地握着拳头,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
石川律师“明里警部,如果贵方掌握了确凿证据,请直接出示。否则,我方无法就这些基于匿名举报的臆测进行回应。”石川律师的声音坚定,试图为陈心宁筑起一道防护墙。
明里警部微微一笑,那笑容浅淡却冰冷。
明里“陈医师,您是否记得,在去年的某个时间点,您曾向医院的监察部提交过一份关于‘患者资料泄露’的报告?这份报告最终去向如何?您是否认为,这与某些内部势力的勾结有关?”
这句话让陈心宁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