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夏威夷回来后,陈心宁的生活迅回归到那令人筋疲力尽的轨道。
东京帝国大学医院的心内科依然是人满为患,她的门诊预约整整排到隔年,还有一千多个号等着她消化。
手术、查房、门诊、会议……无休止的工作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喘不过气。
好累啊!
这大半年来,陈心宁几乎没有见到权艺珍本人。
自从那支“魅惑”广告成功布后,权艺珍的人生就如同坐上了火箭,她的脸庞和身影出现在全球各大城市的广告牌、时尚杂志和电视萤幕上。
作为“魅惑”的全球代言人,她马不停蹄地在世界各地参加着各种各样的活动——从巴黎时装周的T台走秀,到纽约的产品布会,再到米兰的慈善晚宴,每一站都是镁光灯的焦点。
陈心宁曾特别要求安藤凛也要跟着艺珍,一方面是希望这个活泼的小妹能陪伴艺珍,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艺珍安全和状态的考量。
因此,陈心宁每天就在诊间的繁忙间隙,滑着手机,看着来自安藤凛传来的各种照片——艺珍在各国品尝美食,参加时尚派对,与知名歌手、好莱坞影星、甚至各国政治家、总理的合照。
艺珍笑容灿烂,举手投足间都是国际巨星的风范,那份成熟与自信,让陈心宁既骄傲又心疼。
骄傲于艺珍的成长与成就,心疼她承受的压力和失去的个人时间。
然而,所有这些照片,都只是遥远的影像,无法取代真实的拥抱和亲密的交流。
陈心宁只能透过萤幕感受艺珍的存在,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那种隔阂感让她的心头总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三天前,安藤传来一张照片,艺珍在圣托里尼的悬崖边,粉色比基尼紧裹曲线,奶头若隐若现,臀部的细链在月光下闪烁,旁边一群赤裸上身的男人,眼神如狼。
安藤的语音甜得腻“心宁姐,艺珍姐玩疯了!想看更正的?派对见!”心宁的心猛地一缩,回想起艺珍的两次放纵——东京派对,她醉酒与男人纠缠,舌头缠绕;欧胡岛,粉红药水下,她与陌生人贴身扭动,心宁都勉强拉回。
这次,安藤的暗示像刀,割开她的不安。
她咬牙拨通助理电话“订机票,去希腊!我要看她们他妈的在搞什么!”
更让陈心宁心慌意乱的是,安藤凛也穿着几乎看得到点的泳衣,在艺珍身旁笑得花枝乱颤,似乎对这一切乐见其成。
而权艺珍则穿着一套几乎看得乳房的黑色泳衣,湿漉漉的布料紧贴着肌肤,胸部的曲线一览无遗,而下面的布料只遮了一点点裂缝,甚至能看到丝若隐若现。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性感与狂野,与她在陈心宁面前的温柔内敛判若两人。
这张照片是几周前的事,但此刻才被陈心宁看到。
她指尖冰冷,紧紧握着手机,画面里的欢声笑语,此刻在她耳边却如同魔音。
这是什么?
这是沦陷了吧!
陈心宁的心突然慌乱了起来。
她想起艺珍两次与男人的性经验。
而那两次,她都在艺珍身边,努力地保护她,治愈她。
现在,艺珍在远方的地中海,以这样开放、甚至可以说是纵情的姿态,出现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还穿着如此暴露的泳衣。
这张照片像一根尖刺,狠狠地扎进了陈心宁的心脏。
她一直以为,她们的爱足以抵挡外界的诱惑。
但现在,这份信任似乎在崩塌。
艺珍是不是真的如她所担心的那样,在绚烂的名利场中,迷失了自我,重新投入了那片她曾极力保护她远离的危险漩涡?
那种感觉,不亚于背叛,更像是一种她无法承受的失控。
她看着照片中艺珍那彷佛被解放的、带着诱惑的笑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痛和恐惧。
她的艺珍,曾经那么敏感、脆弱、需要被守护的艺珍,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份“色情”药水,是不是真的将她潜藏的欲望无限放大,让她对这些界线不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