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微微佝偻着,每一步都像在用尽全身力气,步履蹒跚,显然受了极其严重的伤。
他没有出任何声音,只是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沉寂,缓慢地移动着。
白虎的低吼转为愤怒的咆哮,它弓起身子,鬃毛竖立,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这还是陈心宁第一次看到白虎如此警惕和敌意。
男人终于走到小屋门口,停了下来。
他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雪塑成的雕像。
风雪声中,陈心宁似乎能听到他胸腔里出的微弱气息,那是挣扎着活着的证明。
陈心宁死死地盯着他,全身紧绷。
他是一个纯粹的陌生人,一个危险的陌生人。
小屋内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内的温暖和食物香气,屋外是冰冷的风雪和这个不之客带来的死亡气息。
陈心宁感觉到,这场意外的遭遇,或许会比药水的实验本身,带来更大的变数。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来自何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峰村。
但她知道,他身受重伤,却又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胁感。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随时可能爆。
陈心宁握紧了手中的猎刀,目光锐利。
她不会让这个不之客威胁到她和白虎。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好迎接可能生的一切。
她想知道,这个像鬼魅般出现的男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冷冷地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但在这寂静的雪夜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风雪在他军服上积了薄薄一层,将他衬托得更加孤独和凄凉。
陈心宁的心脏狂跳,她感到一股强烈的矛盾是把他赶走,还是让他进来?
一个受重伤的人,在这种鬼地方,很难活下去。
但她绝不会因此放下警惕。
白虎的低吼声渐渐平息,但依然警惕地盯着门口。
陈心宁知道白虎的判断力很强,如果这个人是极度危险的,白虎会直接扑上去。
现在它只是保持警戒,说明这个男人的威胁性还在可控范围内。
陈心宁决定再观察一下。
她悄悄地走到另一个窗户边,那里被雪覆盖得更少一些,能更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况。
她透过缝隙,仔细观察着这个男人。
他的身形很高大,即使弯着腰,也比她高出一个头。
他的军服虽然破损,但材质看起来很厚实。
他像一尊雕塑般站着,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连抖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