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州怒喝:“嘿你这个小贱货,给脸要不要脸了还,真当你们两个了不起?!”
怒吼声灌进耳朵,宁蓝脸色惨白,紧紧闭上眼,呜咽抓紧庄非衍:“唔,哥哥!”
庄非衍似乎又笑了一下。
那笑声轻轻的,从头顶上传来,庄非衍蹲下来,将宁蓝手臂架在肩膀,重新给宁蓝抱了起来。
他安抚地拍拍宁蓝的背:“你还真是会找人给你撑腰。”
既然宁蓝开口,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也早看这些人不顺眼。
庄非衍抱着宁蓝,将宁蓝像只猫似的摁进怀里,宁蓝闷闷听见王建州痛哼了声,一阵兵荒马乱,居然是不敢再说话。
庄非衍让王建州闭了嘴,才继续问:“然后呢,不想原谅他们,想怎么做?”
宁蓝下巴搁在庄非衍肩膀,脑袋乱糟糟。
他不要原谅他们,却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摇了摇头,脸埋进庄非衍胸口。
庄非衍并不意外,嗤了一声:“窝囊。”
小窝囊精。
算了。
大概是宁蓝这土豆一般——他还是一颗炖烂了的土豆,又埋在地里、又软乎的性格,被他教唆着说出“不原谅”这样的话。
庄非衍有种微妙的爽感。
宁蓝确实还是很上道的,难怪上辈子那么简单就做了那样忘恩负义的事。
但这辈子被宁蓝白的对象暂时又不是他。
……更爽了。
“我帮你吧。”庄非衍三下五除二决断,“你骂他是小婊子,你骂他是小贱货,你俩……哦,我没听见,这小胖子怎么骂你的来着?”
宁蓝的声音从他怀里默默飘出:“小杂种。”
“另一个呢?”
“小偷。”
“……”
这小女孩儿素质还挺高呢。
“算了,你俩认真道歉吧,说自己错了,不该冤枉宁蓝,以后再也不了,脏话让大人去讲。”
庄非衍一锤定音:“赶紧啊,要我说第二次?”
几人还想争吵,被他粗暴地截停。
庄非衍早看出刘秀丽有鬼。
刘秀丽见到他第一眼,眼珠就滴溜溜转个不停,真当宁蓝是软柿子他是傻子吗?
既然刘秀丽要讨好他,那就全部都跪下来求宁蓝原谅吧,庄非衍也想看看这群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直到刘秀丽和王建州面如菜色,几番挣扎下,将侮辱宁蓝的词全部奉还给自己。
两人咬牙切齿:“我、我是杂种,我是畜生……”
刘鹏鹏和刘思思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哆嗦,哭得哇哇的:“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冤枉宁蓝是小偷,宁蓝对、对不起。”
庄非衍才心满意足,抱着宁蓝出门。
宁蓝靠在庄非衍身上,看工作人员抱着玩偶熊和包裹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很开心。
喜欢。喜欢。好幸福。
知道了,要做坏孩子。
“谢谢哥哥。”他又小声说了句。
两人身影逐渐远去,刘秀丽菜解放似的,瘫软跌坐在小卖部中,大口喘气。
“妹子,他真有那么了不起?值得我们这样?”王建州一肚子憋屈,他与庄非衍有所争执,每每要吵起来,刘秀丽就会拦住他。
二人本就是亲戚,刘秀丽还是村长的儿媳妇,王建州只好听她的。
“你懂什么!”刘秀丽喘着粗气,“他要是不高兴,咱们起码要亏几百万哩。”
王建州一听这个数字,表情一僵,吞了口口水:“真、真的啊……”
刘秀丽却不想回答他,伸手招徕刘思思:“思思,来,你过来。”
刘思思才从云端跌落地面,正大受打击,听见婶婶叫自己,擦擦眼泪哭着跑去。
“我看那大少爷对你俩其实没啥意见……”刘秀丽受了大辱,面容阴狠,附上刘思思的耳朵,“你长得乖,听婶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