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蓝小声道:“谢谢姐姐……”
工作人员拍拍他肩膀,转身去忙其他的工作。
剩下刘思思和宁蓝大眼瞪小眼。
刘思思比宁蓝年纪大些。
她已经是知事甚至能玩手机在网上和人吵架的年纪,但宁蓝并不像她那样成熟。
他尚且年幼,听不懂刘思思和工作人员几句话的意思,也不怎么明白那些无言但荒唐的眼神。
宁蓝只能敏锐地感觉出刘思思刚才对他很有意见,起码不算善意,所以宁蓝没有说话,怯怯地看她一眼。
这一眼落在刘思思眼里,几欲叫她无地自容了。
刘思思烦得要死,张翠淑烦,庄非衍烦,宁蓝也烦!!!
她丢脸丢了个大的,一抽鼻子,捂着脸跑开。
“思……”宁蓝叫了一声,旋即又想到什么,默默收声,低下头。
他知道刘思思不是真心和他做朋友的。
但是自己也很不好,也许他真的不应该待在这儿,更不应该和刘思思说话。
宁蓝回头去捡起庄非衍的衣服,把衣服抱到房间里,抖抖展开,想要怎么给哥哥洗干净。
没注意到一个系着红绳,小巧精致的平安扣从衣服内兜滚出去,掉到院子里。
……
张翠淑见刘思思“嗒嗒”掉着眼泪,忍不住又前去安慰。
这刘思思是刘家的孙女,虽然比起庄非衍那劳什子豪门庄家大少爷不太够看,但怎么刘家也是石头村的土霸王。能讨好刘思思的机会,张翠淑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思思,你又咋了?”张翠淑以为刘思思还在为那玩具熊哭呢,宁蓝也真是,不知道把东西让给刘思思,净搞这些麻烦事。
张翠淑赌咒发誓般地说,“等这个庄非衍一走,姨把那些东西全给你,别说那些玩意儿了,让你再也看不到宁蓝行不行?他再也不惹你生气。”
刘思思心情本来就不好,张翠淑在旁边唧唧歪歪的更是烦死她了,那些话说出来她都想笑,她会在乎那些玩具车图画书吗?什么都不懂,净搁这儿放屁。
因为张翠淑前面就有信口胡诌送她熊的前科,刘思思自然而然也没把她后半句当真,毫不客气地冲她呛声:“关你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张翠淑被她呛了嘴,碍于刘思思的身份,又不好发作,忍气吞声按捺下去,心中将刘思思骂了个遍。
这贱蹄子小丫头,不就是投了个好胎,仗着爷爷叔叔伯伯在石头村或者管理石头村辖区的镇上,不是村官就是村委,天天鼻孔看人。
等她遥遥做了庄家的小少爷,看她到时候怎么收拾这小丫头!
张翠淑沉浸在自己翻身的想象里,突然眼角被一道光晃过。
院墙的一个角落里,一块碧绿色的东西静静躺在那里,不知属于谁。
刘思思也看到了,“咦”了一声,走过去看。
刚才庄家派来的车已经来过,乌里哇啦一大群人外加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把庄非衍带走了,因而院子里罕见地空下来,也没有设备拍摄。
刘思思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是一块玉,平安扣器型,通体莹润,透得像是玻璃,然而又透出一种与玻璃并不相同的莹润质感。上边儿被一根红绳绑住,绳上还有几个银饰固定装饰,刚才两人看到的光就是银饰反出来的。
“这是什么?”刘思思问。
张翠淑见到这东西,也是一愣,这种饰品类的小玩意儿,肯定不是宁蓝的,因为她没给宁蓝买过。
不是宁遥的,也不是她的。
张翠淑忽地想起来,前阵子她又和宁遥打电话的时候,宁遥说庄非衍有一个平安扣。
庄非衍对那玩意儿很重视,如果搞坏掉,肯定会大发雷霆,谁来都不好使。
这是宁遥对张翠淑出的让庄非衍出丑的主意,张翠淑并不知道为什么宁遥要针对庄非衍,这两人一个在庄家,一个在宁家,难道还有啥冲突吗?
但张翠淑也不质疑。也许是遥遥要讨庄父庄母喜欢,那一碗水有一边倾斜,另一边不就得想办法让它端不平嘛?
要不然说她遥遥厉害呢,连这种庄非衍的隐私信息都能打听到,飞上枝头指日可待。
然而庄非衍不知把那东西放在哪里,张翠淑怎么都没找到,家里总是一堆摄像头对着拍,她也不好大张旗鼓地进去偷。
没想到走狗屎运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张翠淑看着那东西,忽然灵光一现,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出现在她脑海。
她对刘思思说:“哎呀,这不是宁蓝那妈妈留给宁蓝的遗物吗?”
平安扣在光下散发出微微的光晕,光线透过玉身,仿佛变成一泓流动的潭,丝绸一般触感,又绿得很深邃。
刘思思不太会鉴赏玉石。
但是她从自己婶婶姨姨身上见过,各种各样的绿镯子,脖子上的吊坠,还有翡翠玛瑙穿成的珠串子。
她们互相吹捧的时候,就会说这个玉是什么玻璃种,那个是什么祖母绿,这样种水那样种水,羊脂啊满翠啊乱七八糟的。
刘思思从村里女孩儿手腕上偶尔会带的玻璃或者塑料饰物上也见过假的,质感说不上有什么区别,但确实摸起来看起来不一样。
所以刘思思在摸到眼前这个平安扣的时候,懵懵地反应了下,不像是很便宜的玩意儿。
她狐疑地问:“宁蓝妈妈的?”
那不就是宁蓝的,宁蓝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刘思思还以为是庄非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