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友揭发那天,明楚的艳。照传遍网络,他用身上最后的40块买票回了县城。
没想到那群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在床上掐着他脖子,骂他“俵子”的少爷们,闻着味儿也跟着来了。
“楚楚,你现在好漂亮。”
不怕明楚人尽可夫,怕明楚不愿意再人尽可夫。
明楚被环绕在中间,睫羽的阴影在白皙的肌肤上透出娴静气息。
他一一抚过这群人面颊,摸过他们的唇瓣。
明楚笑着吐气:“公。狗。”
他在后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他本应该是某位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可惜幼年被拐,人生至此走向灾难般难以启齿的极端。
但没关系,明楚现在也很幸福。
财富、地位、权利……他只不过换了个方式拥有它们。
不是吗?
第27章带他走
徐素芬这一生行善积德,没做过什么坏事。
她年轻时读过书,认得草药,会治简单的病,还会唱歌跳舞,画些小画。
石头村经过几十年的变迁,其实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年轻的徐素芬是带着痛恨,被迫来到这个村子的。
为什么会是她呢?她挣扎过、跑过、被抓回去过,血和恨凝聚成她。
但时间太久远了,久远到现在的徐素芬已经能够不带情绪地告诉别人,她是被拐来的这件事。
虽然她也没有告诉庄非衍就是了。
时间磨平了徐素芬,她已经不会再时时刻刻将过去提在嘴边。
这与原不原谅放不放下无关。
徐素芬永远不会原谅那群人,只是她年老体迈,人生已进入暮年乃至倒数,徐素芬在无数年麻木的时光里,劝自己不要再死去。
人总要活着吧。
活着,慢慢活着。
所以她定居下来,只有在看到宁蓝母亲的那一天,徐素芬应激地觉得,她也许遭到了和自己同样的命运。
徐素芬偷偷地问,宁蓝母亲要不要逃跑?
当年徐素芬没有离开,在买家死后最终也选择定居石头村,是因为年代动荡,交通不便,种种历史缘故。
但现在不一样,石头村虽然偏远得可以,但努努力,也能出去。
这村子到底不是拐村,村民都是邻里村子、各个大队正常通婚,也不会有人拦她。
徐素芬愿意从兜里掏给她钱,给她买车票。
出乎意料,宁蓝的母亲拒绝了。
她说:“我是自愿的。”
她眉目有些痛苦,最终还是摇头,笑着谢过徐素芬的好意。
“芬姨,谢谢你。”
她长得太漂亮,就连这样哀戚的神色,也像是画卷里。
徐素芬自那天关注她。
到她难产,到她死去,到她的孩子受尽白眼,徐素芬接济他。
徐素芬一把年纪,却诚恳地向庄非衍说:“他遭孽啊,他才那么小,饭都吃不饱,但是又那么乖。你就当我老太婆求你,做做好事,带他到那些福利院去。”
听说国家会养着他,怎么都比宁蓝还待在这里好。
徐素芬浑浊的眼球盯着庄非衍,庄非衍叹口气,良久同她道:“您放心吧。”
李村医拔好了针,宁蓝捂着手背,迷茫又仔细地听注意事项。
宁蓝是第一次输液,他平时生病都没有人管的,吃几颗药就过去了,有时,连药也没有。
针管拔出去的时候痛痛的,但也没有特别痛,宁蓝眨着眼,想把胶布撕开,用嘴巴吹吹。
刘思思连忙阻止他:“喂,不可以,还会流血的!”
“噢……”
“哎呀你真笨啊,再摁一会儿才可以,不然就淤青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庄非衍准备接宁蓝出发了。
外面雨停了,交通跟着恢复,不在雨里走是因为害怕中途滑坡,被泥流引发车祸。
庄非衍转过身前,对徐素芬低头:“谢谢您。”
人坏得可怕,但世界上也有形形色色的好人,庄非衍对这个村子和村里的人无言以对,一种极大的怅惘笼罩他,最后也只好抓住面前的宁蓝。
“等我回来的时候再跟我讲讲他吧,我还要在这儿待一阵子。”庄非衍抱起宁蓝往家走,得给宁蓝捎点东西,不然他在医院里没有换洗衣服,“您好好休息,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