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反应得还挺快的。
起码他在公司里做的那些事都有理有据,那些老登货最多摸不着头脑,以为他变聪明了?或者庄岐山和白舒楹想对他们动手了。
庄非衍不过是被推到他们面前的大公子。
——作为庄家、蔚蓝集团明面上的大公子,这群人还得客客气气地哄着他。
庄非衍差点儿给他们玩儿死了。
父子俩在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坦言了些,庄非衍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但庄岐山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到底白舒楹行为奇怪,庄岐山也早有所感。
庄岐山看着儿子,深深叹了口气:“走到现在这步,很苦吧?”
庄岐山是有意锻炼他,可看着庄非衍一夕之间就成为一个有模有样的继承人,心里还是有些感慨。
这与看着孩子一点点成长,截然不同。
“苦?”庄非衍怔了下,旋即向椅子靠去,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啧,天天被气死。”
苦倒是没有觉得多苦,纯粹是累,烦,两眼一睁就是和一群人开干,庄岐山知道的,但是他要放手给庄非衍做。
二十几岁不做,难道三十岁,四十岁,再去学着在商场上跌跟头吗?
这会儿看父亲这样感慨,庄非衍反而倒是有种煽情没煽到点上,马屁拍到马腿上的感觉。
他摸摸鼻子:“怎么,爸,您觉得错过了我的成长生活,没看到儿子一点点长大成人的宝贵人生?”
庄岐山:“……”
白舒楹不喜欢庄非衍是有道理的。
“闭嘴!”庄岐山想说点脏话,但良好的教育素养让他把话吞了回去。
不过还是被儿子无语笑了,陡然知道这么沉重的一件事,心绪也需要发泄。
庄岐山蹬了庄非衍一脚椅子,庄非衍抓着桌子,没往后倒,父子俩之间蒙着的纱算是消失。
“那孩子呢?”庄岐山抓到点儿,询问庄非衍。
既然庄非衍是重生回来的,带宁蓝回家,必然有他的用意。
“他是什么贵人,上辈子帮了你?”
庄非衍一皱眉,“啧”一下:“不是。”
“他上辈子骗我三千万,给老子下套,见我第一面骂我滚,我俩一见面拍着桌子吵架,把省会议室的电子屏幕砸烂,还放狗咬过对方。”
庄岐山:“?”
庄岐山:“……”
庄非衍补充:“哦,没咬上,大黑当时都是条老狗了,跑两步都喘气儿,我吓唬他呢。”
宁蓝吓得脸发白,停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久久看了庄家一眼。
庄非衍说到这儿,停声了。
有些事在没有预兆回想的时候,才想得出些细节,宁蓝小时候是不怕狗的,他现在就和大黑玩儿得很好,喜欢蹲在地上戳大黑的屁股。
庄非衍不知道他是怎样变的,也许有的人就是被狗咬过一次,从此变得不一样。
庄岐山错过他好些年,他也不知情宁蓝的人生。
如今变成了宁蓝的哥哥,庄非衍倒还觉得怅然若失,因而也想再把宁蓝照顾好一点。
但这点细微的转变也算好事。
起码让他觉得和上辈子不一样了,宁蓝不会变成上辈子那样特么的刻薄的模样。
他真得要掐死他。
宁蓝正好洗完手回来,小跑着到庄非衍身边坐好。
爸爸和哥哥要先动筷子……所以他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然后庄岐山夹了一块糖醋小排给他。
“你一时兴起么?”庄岐山拧着眉毛,给宁蓝夹了筷菜,眼神锐利地看着庄非衍。
听庄非衍那样说。
庄岐山很难不怀疑,庄非衍不会是想报复宁蓝或者出于好玩儿,给宁蓝顺手捡回来吧!
虎毒不食……啊不,稚子无辜啊!
庄家良善,不然庄岐山不会把弟弟的私生子接到家里养着。
庄序秋歪了,庄岐山冷不丁对庄非衍也有点警觉,一时间,他居然有点护着宁蓝,终于是正眼瞧了瞧宁蓝。
宁蓝捧着碗,左看看,右看看。
庄非衍:“?”
庄非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