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蓝低落地迈着脑袋,用纸巾擦干净手,没舍得扔在奶茶袋子里,团吧团吧站起来把纸巾丢到了垃圾桶。
虞笙笙被他的行为震惊了:“你、你不害怕?”
那可是一只死掉的鸟诶!还有血,那么恐怖,宁蓝居然不害怕???
宁蓝摇摇头,回到座位上。
没有什么好怕的。
以前在乡下,见过很多死掉的小动物,大人们有时会打鸟,弹弓射在树枝或是飞过的白鸟身上,鸟就直楞楞地栽下来,仿佛从没存在过。
宁蓝会为它们难过。那些白鸟死去的画面落在他心里,血肉一地,唯有扑腾下飞落的羽毛没有沾上血,落在地上,捡起来时雪白绒软,又干净得像场大雪。
为什么会死去呢?
辛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宁蓝……为什么你的桌子里……”
宁蓝的桌子里为什么会有死鸟?
这太可怕了,难道是谁讨厌他,想要恐吓他,杀了他吗?
沈长青被宁蓝这边的动静吸引,急匆匆跑过来,看到奶茶袋里的鸟,也惊骇得说不出话。
下一秒,沈长青愤怒地叫起来:“谁?谁放的?!我爸爸把你抓起来,太过分了!”
他正义感旺盛,走过去安慰宁蓝,拍宁蓝的后背:“宁蓝,别怕,只是小鸟而已。”
宁蓝迷茫地看着他:“啊?我没有害怕啊?”
沈长青:“……”
沈长青闹了个红脸,其实……其实他也不怕!
只是宁蓝看起来那么小,像洋娃娃小公主那样脆弱,他担心他害怕嘛。
“你知道是谁放在你桌子里的吗?”辛慧缓过劲儿,询问。
宁蓝摇摇头:“不知道,好可怜。”
如果是为了吓他,小鸟好可怜。
“我们班怎么会有这种坏蛋?”
“都有血哎,是不是杀鸟犯?呜哇,他会不会还杀别的小动物?变态。”
“我们要不要和老师说?”
“肯定要!呜呜……把那个人赶出我们班。”
同学们异口同声,淡淡的恐慌蔓延开,沈长青和辛慧身为班委,两个人纷纷安抚同学,渐渐才把气氛平静下来。
沈长青回头问:“宁蓝,你上午的时候桌子里有吗?”
宁蓝坐在座位上,隔着塑料袋,一点一点摸小鸟的头:“没有,放学的时候还好好的。”
那就是中午被人放进去的。
沈长青和宁蓝都来得很早,就算再早一点,班里基本也会有留校的同学午休,不太可能有人当着大家的面在别人桌子里放东西。
沈长青不愧是警察的儿子,思维转得很快:“那就是中午放学的时候,大家去吃饭了,有人塞到你桌子里。”
那个时候为了方便同学们吃完饭回教室,班上的门不会关,谁都可以混进来。
沈长青还是很难相信,中午会央央着自己带零食的,一群熟悉的同学会做出这种事。
“一定……一定是别人放的!我们班同学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宁蓝你相信我。”
大家和宁蓝无冤无仇,怎么会专门恐吓宁蓝?
“早上四班那几个不是和你吵架吗?那几个人很坏的,张志豪他们报复你,还有那个……那个插班生……”
名字卡在嘴边,辛慧在旁边提醒:“魏之遥。”
“对!”沈长青说,“魏之遥,我看他们几个才最有问题,一看就不是好人,祝倩珠以前就被他们欺负过。”
宁蓝不知情,对这几个人也不甚熟悉,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辛慧小声地道:“我们把它埋了吧。”
“小鸟一直在教室里,会臭掉,老师发现了,说不定会把它扔进垃圾桶。”辛慧不忍心,“太可怜了。”
宁蓝也这么觉得,站起来点点脑袋:“嗯。”
三年级一班在三楼,离学校花坛有些距离,不过幸好下午第一节课是美术课。
几个小孩咕咕叽叽跟美术老师讲了情况,老师得知情况后,当即同意了他们的行为,还表扬了宁蓝和辛慧沈长青等人,夸他们善良,让他们埋完小鸟早点回来。
沈长青刨了一个小小的土坑,宁蓝捧着塑料袋小鸟,想想,把塑料袋摘下来,只埋入了赤裸的小鸟。
沈长青有点恶心,但还是伸手替他把塑料袋接过,扔到花坛边的垃圾桶里。
“啧。”虞笙笙在后边儿对沈长青“啧”了一声,似乎对沈长青胆小的举动十分蔑视。
沈长青不服气:“你来做什么!”
“我下来逃课啊。”虞笙笙理直气壮,“我还光明正大去小卖部买零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