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吧。”庄非衍回他,“社会机构抚养,和我们没关系。”
倒不是没想过把宁遥弄白舒楹实验室里去。
但宁蓝生物年龄只有七岁,这太人神共愤了,非自愿人体实验是一个豁口,有些事不能试探底线,白舒楹很聪明,她不会开这个口子。
何况,样本只有一个,没有参照物,除非白舒楹送出去自己的亲儿子。
她归根结底是一个生物人,不是神,也不是冰冷无情的机器。
宁蓝点点脑袋,庄非衍等他换好鞋:“走吧,带你去看看你房间。”
两人上去的途中,碰上庄序秋从中路过。
庄序秋向庄非衍瞥来一眼,视线兜兜转转,停在宁蓝身上。
庄非衍也看到他。
庄非衍伸手拍拍宁蓝,拉开房间门:“你先进去。”
宁蓝畏怯地应声,看了眼庄序秋,不再说话,跑进房间里。
一进门,宁蓝就张大嘴,“哇”了一下。
他以前觉得在宁家的房间就已经很好了!
有被子、有床,虽然墙壁灰漆漆,还很粗糙,但也能遮风避雨。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房间,宁蓝被震惊得都说不出话。
暖黄色的墙壁,如同阳光洒进来,地毯是柔软厚实的云朵形状,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书桌,旁边是装满彩色绘本和新奇玩具的柜子。
而在整个房间里,大大小小到处都是可爱柔软的毛绒玩具。
白舒楹觉得他挺喜欢那只熊的,所以让管家准备了格外多小玩偶,一堆玩偶趴在床上,最中间的位置空出来,等着那只最大的玩偶熊。
门被“咔哒”一声轻轻关上。
庄非衍站在外面,侧身靠在门框,低声对庄序秋道:“之前的事别让我抓到把柄。”
宁蓝横遭变故,庄非衍不觉得是张翠淑歹念升起,穷凶极恶的主意。
但刘思思只听到只言片语,案子还在办理,具体情况不明。
看魏学林的反应,和魏家不像有关系。
那就只剩下庄序秋。
这疯子。庄非衍想。
但他也没有对庄序秋说更多的诸如狠话的内容。
没必要了。上辈子庄序秋就没弄赢他,这辈子庄非衍对嘲讽威胁一个十八岁的疯子也没有兴趣。
看着庄序秋身影停在走廊上,庄非衍轻轻开口:“如果我是你,就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庄家足够庄序秋过一辈子常人触及不到的奢侈生活。
庄序秋如果老实本分,庄家真的不缺他这一张嘴,名下几家分公司的分红给出去,多少人羡煞红眼。
庄非衍说完,再次打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庄序秋静静地站着,捏紧拳。
宁蓝就这样被庄非衍堂而皇之接进家门,甚至办好了收养手续,法律意义上现在他是庄岐山和白舒楹的儿子,就连庄家的继承权他都有份儿!
而他呢?他明明是真正的流着庄家血的人。
庄序秋死咬着牙,拳头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到指甲也嵌进肉里,也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
庄非衍一进屋,就看到宁蓝扑在床上,脑袋埋在被子里。
“干什么!”他指责一声,“还没洗澡呢,外面穿过的衣服不许穿着躺在床上。”
“噢!”宁蓝从床上撑起来,委屈地坐在床边。
庄非衍看他可怜巴巴,但又按捺不住眼珠乱转,在房间里到处看。
叹口气,挨着他坐下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哈,那边还会给你安个沙发。”
宁蓝抱着怀里的小玩具,扭头看庄非衍。
他也不吱声,庄非衍被他看得不明所以,终于忍不住问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宁蓝摇头。
“……哥哥,你对我真好。”他小声说,“谢谢哥哥。”
“……”
庄非衍的心微动了一下。
啧。
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