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凯被沈长青的话攻击得脑瓜子直嗡嗡:“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么?谁告诉你是我做的?”
赵孟帮腔:“我们中午吃完饭就去操场打球了,根本没去你们班。”
张志豪:“赵孟说得对,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干脆就是他自己弄出来博同情的。”
矛盾焦点转移到宁蓝头上,魏之遥才清清嗓子开口:“对啊,不就一只鸟吗?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
能贬低到宁蓝的机会,他一丝也不会放过。
大家谁都不承认,但鸟不会莫名其妙死在宁蓝的桌子里,宁蓝上午都没有出过教学楼,下午屁股还没坐热就和辛慧讨论卷子,从桌洞里摸出鸟,怎么可能是他?
两拨人挤在走廊门口,你骂我,我骂你,火药味极浓,叫骂指责声乱作一团。
混乱中,王兴凯的声音又响起来。
王兴凯因为上午话最多,和宁蓝起了冲突,下午首当其冲成为众矢之的,格外愤怒急躁。
他看见人群中的虞笙笙,王兴凯早就看虞笙笙不爽了。
王家以前有一个产品想找虞清清代言,他爸爸妈妈让他去和虞笙笙交朋友说好话,结果虞清清公司直接把代言拒绝了,说看不上,王兴凯感觉遭到了奇耻大辱!虞笙笙也不理他。
他们这种不高不低的家庭,最是眼高手低,心气儿极傲,父母在家怒骂戏子还敢挑金主,上不得台面,王兴凯也觉得虞清清虞笙笙上不得台面。
王兴凯指着虞笙笙,大声道:“说不定是虞笙笙做的呢?!反正他是精神病,暴力狂,大变态,什么都做得出来,恶心死了!”
虞笙笙原本没有加入战斗,和宁蓝一块儿站在旁边。
听王兴凯这样说,虞笙笙问:“你再说一遍?”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哼。”王兴凯愤懑,“你不就仗着你姐姐虞清清是明星,我爸说了,像你们这种戏子穷鬼,光鲜亮丽也是一时的,只配给我们提鞋,私底下说不定卖了多少屁股,卖了多少b……”
他话没说完,虞笙笙站在他面前。
虞笙笙长得高,身材抽了条,说是三年级小学生,长得矮点儿的初中生都不一定有他高。
虞笙笙居高临下看着王兴凯,王兴凯吞了口口水,原就渐渐小下去的声音咽回到喉咙里,彻底没声儿。
但这没完。
虞笙笙抄起手中的东西,他从四班靠走廊外侧的围栏上取了一把伞,长柄伞,不大不小。
虞笙笙面沉如水,但眼睛和嘴角竟然是微微有弧度,像笑起来的。
他发狠地、用力地、不计后果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王兴凯的头上砸去!
王兴凯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两手撑在地上,瘫坐在地。
虞笙笙打了他一下,不解气,像被激发了什么,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往王兴凯身上抽,王兴凯躲得快,就打到背上、胸上、脖子上。
大家措手不及,尖叫起来,沈长青见势不对,马上冲上前去抱住虞笙笙的腰,被虞笙笙抽了两下,死咬着牙不撒手:“快快快快快,辛慧,把他拉开!拉开!要死人啦。”
他是和虞笙笙打过架的。
沈长青身强体壮,从小还在爸爸那儿隔三差五学点防身术擒拿手,和虞笙笙打架都打得挂彩。
虞笙笙纯粹不是打架,他是不要命的,像要杀人一样,野货,杀红眼,怪物!
辛慧受惊万分,但还是跌撞着跑来帮沈长青一起把虞笙笙拉开,宁蓝也跑来帮忙,三个人才算制住虞笙笙,听虞笙笙力竭地呼吸,紊乱地喘气。
然后,虞笙笙笑了一下:“说话啊。”
那把伞都被他打折了,王兴凯脖子后面被伞丝挂到,划伤好一块,血流不止。
这副残忍的画面极大地冲击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就连魏之遥也没想到——艹,宁蓝身边都他妈是疯子吗!
还好他没有出声招惹虞笙笙,魏之遥对比了一下,感觉仗着自己现在这个体型,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赢。
王兴凯捂着脖子,摸到黏糊糊的一手,手放下来看,惊叫道:“啊!血!”
嘎嘣晕了过去。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慌乱,不知是谁大叫:“王兴凯死了!王兴凯死了!虞笙笙杀人了!”
虞笙笙“呼哧呼哧”喘着气,擦擦脸上的汗,挣动了两下身体。
一到声音从胸口传来:“你不能这样做。”
宁蓝抬起脑袋,看虞笙笙:“他和小鸟一样会死的,你姐姐也会伤心。”
虞笙笙听到“姐姐”两个字,就跟应激一样又抽动两下,沈长青大喝一声:“虞笙笙你要干什么!”
沈长青把他制得死死的。
虞笙笙这才慢慢平静下来,乱糟糟地呼吸。
宁蓝的眸子很漂亮,像玻璃珠子,漂亮得像虞清清,他低着身体,比虞笙笙矮,动作间把宁蓝的头发弄乱了,虞笙笙突然瞥到宁蓝右边眼皮上有颗痣。
很小,被眼皮,还有头发丝遮住。头发弄乱的时候才露出来,又要近距离从上往下看、宁蓝垂着眼,才能够看见。
虞清清眼睛上也有一颗痣,很明显,大家都夸她因为那颗痣漂亮得更具风情。
虞笙笙怔了一下,没动。
“不要再那样了,如果是因为我让你姐姐被骂,我和她说对不起。”宁蓝说。
如果不是他桌子里有鸟,他们就不会来找四班理论,不来找四班理论,王兴凯就不会骂虞笙笙的姐姐。
总而言之他是事情的起源,虽然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喜欢王兴凯,但看着王兴凯被打得头破血流晕在地上,事情闹成这样,宁蓝不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