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拼另一幅图。
他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生起气来像只小河豚,虞笙笙忍不住又看他,心里的心事被挤掉一些,肩膀发抖地笑起来:“你好笨!像河豚。”
“为什么说我像河豚?”
“不知道啊,就是很像。”
“你还像鲨鱼呢。”
小孩子的交流,比面对大人要无厘头多了。
宁蓝不需要再考虑说什么都有逻辑,要叫人听懂,感觉和虞笙笙聊天是和跟庄非衍聊天不一样的幸福。
“虞笙笙。”他甜甜认真地叫虞笙笙名字,“虽然我知道你没有把我当好朋友,我们两个也不算是好朋友。”
这话说得真是直白,大人是不会讲出这样的话的。
宁蓝用食指点点另只手食指,像两个小人靠在一起,“可是你来我家玩了呀。”
“你说来我家玩,不也是想变得开心吗?我希望你能高兴。”
虞笙笙久不回神,无声地看着他。
怎么这样呢?
混乱荒唐的话,混乱荒唐的关系,很僵硬的一场做客。
落在虞笙笙眼里,像场梦,梦本来就是没有逻辑的,只有碎片,有种光怪陆离的怪核。
但宁蓝像是敞开怀抱,迎接他。
虞笙笙需要一些帮助,宁蓝就愿意强忍着尴尬和不熟悉,帮他,做朋友做的事。
宁蓝看虞笙笙走神,无所谓地坐回去,继续拼自己的拼图。
无所谓啦,他本来也不是因为想要和虞笙笙玩,才邀请虞笙笙来家里。
虞笙笙是个拧巴的人,宁蓝心想,不过自己以前也这样。
他还对庄非衍拧巴地哭过呢。
算啦,虞笙笙现在不对他敞开心扉,但他们总有一天会做好朋友的。
一点一点,他会有好朋友的。
不是朋友也可以一起玩呀。
保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少爷,要吃营养剂了哦。”
每天下午这个点儿,宁蓝要把今天份的营养剂吃掉。
他“好——”一声,不情愿但听话地向外走。
离开房间前,宁蓝回头和虞笙笙说:“你等我一下哦,我下楼吃营养剂。”
“嗯,好。”虞笙笙回他。
宁蓝依依不舍地从房间离开,随他出门,房间里安静下来,外面的雨声似乎又大起来。
虞笙笙的脸上恢复沉寂,他独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宁蓝毫不设防地让他进了房间,所有东西都袒露在他面前。
虞笙笙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床头一只巨大的玩具熊身上。
玩偶熊有一对黑色的眼睛,憨厚地注视前方。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静静地看了那只熊几秒钟,伸出手,指尖探进玩偶熊眼睛边缘的缝隙。
手指抠不下来,虞笙笙回头看看房门,宁蓝没有回来。
他快速抽出一把很小的小刀,那种不到掌心大小,在街头任何一个文具店都能买得着的小美工刀,动作小心,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地割下那只熊的眼睛。
虞笙笙口袋里有一个带着小红点的,圆润的金属装置。
他把那东西塞进熊眼窝里,严丝合缝,材质也如出一辙,边角还有金属小扣,正好牢牢咬住熊的眼窝。
“对不起。”虞笙笙嘴唇蠕动,手指发抖,不知道是对谁说——
作者有话说:可以猜虞笙笙和虞清清的关系。
其实我花笔墨写的所有角色,都是为了小蓝,某种意义上来说,虞笙笙就是小蓝[可怜]
第58章监视
庄非衍和虞清清用过餐,在餐桌上微妙地沉默下来。
两人并不熟稔,一位年轻的豪门继承人和一位当红影视巨星,坐在一起本就足够引人遐思。
因此庄非衍没有做任何可能逾矩的举动,最多只在餐桌上帮虞清清推了推纸巾。
他一只手伤着,外衣只能披在肩上,但体态礼仪良好,这般动作也不见得衣服滑落。
庄非衍问虞清清:“所以你还要在弯州待一阵子?”
“是的。”
虞清清将唇擦拭干净,口红被拭掉一些,她看到那些沾在纸上的艳丽红色,没有第一时间前去补妆。
虞清清把纸巾掖好,丢进桌上的小垃圾桶:“庄少爷,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