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坏蛋还有坏蛋的弟弟玩。”
“谁是坏蛋了?”安丘从走廊的尽头回来,他去接水喝了。
安丘看着这群小孩儿:“你们在这里乱讲话才是坏蛋,小心他哥哥让你们吃屎去。”
孩子们“我哥会吃屎”说得头头是道,轮到自己,一个个瞪大眼两手紧紧捂住嘴巴。
宁蓝又向安丘笑笑,小声回他:“谢谢你呀,安丘哥哥。”
安丘被他萌得五迷三道,摇下头:“本来就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你。”
宁蓝等安丘进去,才两手叉腰,对寝室门口的小孩“哼”一声:“我哥哥才不是坏蛋!”
约莫过了半小时,庄非衍出现在寝室。
他跟老师打过招呼,老师放他进来接孩子,庄非衍来的时候宁蓝正在和陆思钊辩驳。
陆思钊觉得宁蓝一定是灾星,气恼地斥责,叫大家都不要靠近他,庄非衍踏过门槛进来,陆思钊噤若寒蝉。
怎么会有家长突然出现在这里……
最多也是老师、老师接他们出去!
庄非衍牵起宁蓝的手离开,离开前回头看向陆思钊:“你真应该谢谢他平时不在家里说这些。”
宁蓝不爱往家里告状。
他比这些孩子年长一岁,又本来就成熟一点,这些小孩骂他的话也杀伤力太低了,宁蓝压根儿就不委屈。
庄非衍觉得他令人放心又心疼,宁蓝乖乖站他旁边,听他讲:“再让我听见一句对他不友善的话,我就把你变成你们家的丧门星。”
他懒得跟小孩儿拌嘴,教不好孩子,后果就让父母来承担,王兴凯已经付出代价了,魏之遥这蠢破烂货还有备用跟班呢。
他一成年人,天天混小孩儿堆里玩这些,无不无聊。
庄非衍有时很难想象魏之遥是跟他一起重生回来的,简直有点侮辱他智商,他情不由禁垂头看看宁蓝。
宁蓝像个立体小娃娃似的跟在他旁边,从上往下看,睫毛密密的,小马驹的眼睛一样,庄非衍又有点儿期待。
但转念一想宁蓝上辈子那死出,还是算了。
他问宁蓝:“害怕吗?老师说你们就在现场……你们发现的他。”
宁蓝还是摇脑袋:“……一点点,晚上会怕,要哥哥和我一起睡。”
他这点真是乖得不行。
虽然憋在心里,但问一下就讲,像只小青蛙,庄非衍每天都爱在他身上戳戳,看能不能倒腾出来点什么。
“好,今晚让保姆把你被子拿到房间来。”他拍一下宁蓝发顶,“你……”
手机铃声伴随震动嗡嗡响起来。
庄非衍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神清忽然凝住了。
那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虞清清】
虞清清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在弯州的时候递过名片算是换过联系方式,但也没发过消息聊过天,庄非衍和她并不相熟。
他接起电话,才刚“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爆发出一个女人绝望的声音:“庄少爷,庄少爷……”
庄非衍听见她在哭,语无伦次,情绪慌乱。
虞清清哭着哀求:“笙笙被抓走了,您救救笙笙,求您了,好不好……”
……
宁蓝和庄非衍没回家,转头去了一间饭店。
庄非衍尘埃落定,先回了上宁,虞清清原本是还在弯州的,不知道她如何安排,但这会儿虞清清给庄非衍打电话。
她回了上宁。
“你先别着急。”庄非衍移开椅子,在她对面坐好。
这是宁蓝第二次见虞清清。
她憔悴不堪,头发凌乱,完全看不出上次在办公室外见到她的模样。
尽管那时候虞清清的脸上也有疲色,但起码神态是清明的,与人打招呼说话轻柔,这时候脸上却全是痛苦无助的神色。
宁蓝很喜欢她,她漂亮、温柔、带着香气,看见她这样,宁蓝本能无措,扭头看庄非衍。
庄非衍拍了拍他:“虞小姐,你慢慢说。”
来的路上,宁蓝听到是虞清清的电话,和他说,虞笙笙换掉了他和魏之遥包包上的名牌。
——所以那些人本来是奔着宁蓝去的?
庄非衍眉头皱得更死,快能夹死一只苍蝇。
一个末路穷途的人孤注一掷般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