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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20页)

宁蓝清瘦高挑的躯体蜷靠在床边,被子被身体带下来,凌乱地耷拉在他身上,分明没有哪里裸露,可那张美丽的脸上带着一看就极不正常的潮色,他眸光迷离,无助地坐在地上,与衣装和瘦削的腰肢对比,反倒呈出一种狼狈的、绮丽的悱恻。

一具被粗暴对待后,仍然精美的、任人摆布的玩偶。

查尔斯呼吸一滞,嗓音沙哑:“魏……”

他已经知道了宁蓝的名字,然而他不喜欢这姓氏,他更喜欢宁蓝的名字。真是漂亮的蓝琉璃,漂亮的蓝瓷器。

“Lan……你对自己做了什么?”他望着宁蓝的脸,那张脸颊上的血色格外夺目,查尔斯甚至想去给他舔掉,哦……他的小天鹅,他的小羊羔。

如此坚强,如此坚韧,他都要忍不住拯救他了。

查尔斯反手锁上门,一步步靠近,眼里翻腾起柔软的欲望来,如同优雅的猎豹逼近它无力逃脱的猎物。

“Lan……”查尔斯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呢?我会对你很温柔的,我可怜的doll啊……”

宁蓝背靠着床头柜,勉强挺直身体。

呼吸紊乱,衣衫因之前的挣扎而略显凌乱,然而他抬起眼看向查尔斯,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迷乱,只有一片凛冽和宁折不弯的高傲。

宁蓝的胸膛剧烈起伏:“查尔斯……你会后悔……”

他的声音因为药效颤栗,却字字清晰,带着森然寒意,可落进查尔斯耳里,简直就像动听的乐章。

查尔斯非但没有生气,眼中欣赏的光芒反而更盛。他喜欢宁蓝这副样子,像一朵开在悬崖峭壁、带着尖刺的玫瑰,蓝色的玫瑰,美丽,危险,激起他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Lan,你越是反抗,我越是着迷。”查尔斯轻笑,继续逼近,“你现在的样子比在宴会上更加动人,这倔强的眼神,真是……完美,我太爱你了,魏家做得太好了,我一定会给你们充沛报酬——不、不,我要奉你们所有人是我的座上宾!”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宁蓝滚烫的脸颊,细腻的肌肤,柔软的触觉,宁蓝猛地偏头躲开,声嘶力竭:“滚开!”

“啧,真是不听话。”查尔斯遗憾地摇头,眼神变得幽深而充满压迫,“看来需要一些特别的方式,让你学会服从我。”

他一把攥住宁蓝纤细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宁蓝根本无法挣脱,另一只手则试图去撕扯宁蓝本就一塌糊涂的衣物。

“放开我!”宁蓝奋力挣扎,屈起的膝盖狠狠顶向查尔斯的腹部。

查尔斯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更重,几乎要将宁蓝的手腕捏碎。

他脸上伪装的温柔彻底剥落,露出卑劣的本性:“看来你更喜欢粗暴一点的方式?哈哈,真好,我喜欢这样的宝宝,我满足你。”

查尔斯将宁蓝掼向床上,身体随之覆压上来。

窒息感混合着药效带来的眩晕,以及深入骨髓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达到顶点,宁蓝瞳孔收缩,天花板与灯光的虚影在他眼里重重叠叠,查尔斯扼他的脖颈,他在炙热呼吸间发出轻微的鸣叫。

渐渐的,宁蓝哄着查尔斯:“帮我……帮我脱掉我的衣服……”

查尔斯一顿,随即放肆地笑起来,膝盖□□宁蓝。

宁蓝捧住他的脸,迷糊地看他:“查尔斯……查尔斯……帮帮我,求你了……”

这副亟待采撷的姿态让查尔斯空前得到了满足,这样一副美人屈折失去神智的模样怎么不让人神魂颠倒呢?

他大发慈悲地应允了宁蓝,又施舍他一点温柔,一点点缓慢地剥开宁蓝衣服。

宁蓝欲拒还迎地摸着他,两手胡乱在他伸手摸索,就像溺水的人在找求生物。

某一瞬间,就在查尔斯要解开他拉链的时候,宁蓝一脚踹向他下身!

查尔斯险之又险地避开,怒不可遏:“你——!”

孰料这才是个开始。

宁蓝根本就没想攻击他的什么命根子,他十分不可思议地从床上爬起来,手上鲜血淋漓,小臂却异常迅速地绞住查尔斯的脖颈。

一些记忆浮现在眼前,最后停在魏清延的眼睛上。

魏清延说:“你总要学的不是吗?”

魏清延替他撩掉落在头发上的树叶,他才十六岁,魏清延坐在轮椅上看他:“舅舅希望你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些搏斗技巧,可如果一定有那一天,舅舅更不希望在停尸间、或者在轮椅上看见你。”

在如此体力悬殊的情况下,这些搏斗技巧能发挥的作用显然少之又少。

但宁蓝手里握了一个胸针。

查尔斯在西装领上别了个胸针,这地方什么锐器也没有,宁蓝只能牢牢地攥着他,由那不规则带着棱角的胸针在查尔斯躲避的过程中划开掌心皮肤,然后牢牢将它拽下来。

背针断了半截,不过并不要紧。

宁蓝冷着脸,以最大的力气狠狠将这东西推进查尔斯颈侧。

钝器,不够锋利的钝器,顶入皮肤,又有着一截针,查尔斯在剧痛中不敢轻举妄动:“Lan、Lan!放开,放开!呃——”

那背针只能刺进这么一点点,宁蓝不知道自己摸得对不对,地方找得准不准,那些记忆离他太远了。

他不想再把自己沉入猩红的、无法赎罪的泥潭中的污痕里。魏清延教了他许多,教他怎么周旋,怎么自保,怎么在所有无能为力的情况里,残酷地活下来。

“查尔斯。”剧烈的疼痛让宁蓝清醒过来,他眉眼低垂,认真俯瞰这个外国人的脸,“我不想这样的……你是第一个,我会记得你的。”

宁蓝认命了。

只要握着这胸针划开,那么一切都结束了。他叫鲜血浇灌沐浴出来,他的血脉就是这样,他一辈子都活在这样阴暗潮湿又扭曲的腐烂根系。

就算要挣扎着长出来,想要顶翻这棵树,总也要叫自己遍体鳞伤才可以,他没有什么新的下一辈子。此前所有柔软的手段都不过是他愚蠢的妄想,现在他就因他的妄想吃上苦头了。

在和查尔斯彻底说再见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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