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蓝坐在荧幕前,看一些恐怖电影,他胆子得很大才行,有时看到诅咒的鬼怪从电视里爬出来,攻击杀死任何一个窥见的人,抑或只是单纯的诅咒。
他有时候会想,那就连我也一块儿死去吧。
腹脏是热的,黏腻的,潮湿的。他死去的时候应当也是。
宁蓝在不听话逃脱的时候被狗咬过,狗场里的狗,咬穿他手心,因为他试图过放走谁。
那么这就是他的报应吧。
从他十二岁跟随他前世至死的伤痕。
宁蓝再也不想要见到庄非衍,但是他又开始空前地疲惫和躯体化。
不安和紧张围绕着他,甚至让他想要撕扯什么,宁蓝情不自禁回想起前一天晚上,水滚在他身上,炙热潮湿,温热怀抱,他在飘摇中像艘小船,登顶了,脑袋空空的。他不知道这是吃药的缘故,还是星事本来就是这样,让人眼前一片浓郁白光,什么都看不到,想不起来,感官被屏蔽,但是又颤栗。
宁蓝往前走了一步,认真地说:“你□□吧。”
“哥……庄非衍。”他十分诚挚、恳求,且并不后悔地道,“我想做。愛。”
“我们可以试试吗?”
你应觊觎我。
因为我是一个很漂亮的人。
第89章拥抱
“……”
“…………”
漫长的沉默。
庄非衍低眼俯瞰宁蓝,宁蓝漂亮的眉睫落在他眼帘里,他直观且无歧义地说出这句话,但庄非衍没有感觉到情欲或者爱欲,宁蓝好像在问他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能是在这漫长的沉默里,宁蓝感觉到庄非衍有点想拒绝他,开口:“你不用对我负责。”
“我们两个是不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哥哥弟弟,不是心里都知道吗?”宁蓝想,他们两个门儿清。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他不觉得庄非衍对他有感情,他也对庄非衍没有什么情爱,所以那也太好了,不要有多余的联结,宁蓝现在没任何心思去想这些事。
人在疲累的时候就会变成直觉生物,简单粗暴没有逻辑,宁蓝简单粗暴地觉得如果是庄非衍,那么不是不可以。
好像没那么恶心。
庄非衍也不用在意,就当是炮。友,做炮。友也很好,宁蓝只是想把脑子清空从云端到崖底坠落。
不然被攀送到云端也好,他印象清晰又模糊,真要他细致去想其实只能想得起来黏腻的水声,但宁蓝明确知道庄非衍绝对对他不是一点反应没有。
或许也不是情爱,毕竟庄非衍最后也没睡他,他那副样子要怪庄非衍不该有反应宁蓝觉得还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他没那么矫情,反倒因为这件事。
宁蓝顺理成章地跟庄非衍问出这个问题。
话出口,后面也变得简单了。
宁蓝感觉自己轻飘飘起来,像幻觉一样,他甚至有点志足意满胜券在握的笃定,带着些傲慢笑起来。
庄非衍肯定会对他有反应的。
“我不是十八岁,我壳子里面住的什么我太清楚了,所以那天就算发生什么我也不会怪你,我应该不会很麻烦,随便对我做什么都行,不用负责不要负责我不会缠着你——”他说话越来越快,伸手勾住庄非衍脖子,暧昧地拉他手,“还是你想说,我们两个不能这样。”
“庄非衍,我不觉得一个正常的人会在给弟弟手。的时候起反应。”
装什么,宁蓝想到这点竟然有股隐秘浅淡的兴奋,他越发觉得自己这要求提得妙。
他真的需要点儿什么来冲淡阈值,纠葛也好爱恨也罢,随便,庄非衍不对他负责最好,因为他也——
庄非衍拽了他一下。
庄非衍一把将他从虚无缥缈毒品一样生疮恶毒的幻想关系中拖回来,庄非衍几乎愠怒,压着眼看他:“你把我当什么?你的按摩。棒吗?”
庄非衍真是要被他气都气死了。他感觉荒唐、愤怒、凝噎,看着宁蓝脸又发不出火。
能跟宁蓝说什么?庄非衍感觉说什么都不对劲。
宁蓝越发想笑。
庄非衍近在咫尺,他心想对啊,你也有一点儿喜欢我吧?
宁蓝笑得腰都在抖,呈露出刻薄又无礼然而怜悯的眼神:“是啊,对我做点什么吧,随便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不想□□吗?我不漂亮吗?我不是你养大的吗?”
他说“求求你”,但是没有一点恳求的意思,就像说无师自通的调情话,宁蓝心想他下一秒甚至可以说出“很爱你”呢,不过有点恶心,但庄非衍想听的话。
他本来就不应该清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窒息和高巢是一样的生理反应的话,那么死亡与性玉应该也相等同。
他需要、想要、渴求,庄非衍是他的意象,“哥哥”“家人”“亲人”近在咫尺的幸福,那就毁掉他。
宁蓝手上传来一阵力度,往前一踉跄,猝不及防被庄非衍塞到怀里。
“随便对你做什么吗?”庄非衍问。
宁蓝微睁眸“啊”了一声,眼里闪过点晦暗的思绪,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嗯。”
庄非衍按他在颈窝,重申:“随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