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呢?以前不是还会娇娇地亲他脸吗?
庄非衍比宁蓝个头高,饶是宁蓝坐在他身上,但因为宁蓝窝住抱着他,宁蓝也比他矮一截。
庄非衍居高临下地看他,又问一遍:“你要亲哪儿呢?”
宁蓝咬着内唇,面上看不太出来,但嘴唇内部的黏膜要有个牙印了。
为什么要问他……他的回答很重要吗?
怎么说呢,宁蓝希望庄非衍牵着他走,或者让庄非衍也露出一点对他的非亲情欲吧。
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在仗情为非作歹,难道庄非衍真的荒唐到这程度连接。吻都可以和弟弟干吗?那他怎么不为了他去死?
还打他屁股。
干嘛打他屁股!
宁蓝又有点高兴,起码宁蓝觉得哥哥不应该打一个已经十八岁的弟弟的屁股,庄非衍说的话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所以庄非衍对他有反应,对他有感觉,庄非衍喜欢他。
主动权落在他手上,宁蓝又舒心了。
他真是个拧巴的人,庄非衍让他选,是吗?那他很会亲的。
宁蓝坐起来一点,攀着庄非衍身体,捧住他的脸,含住庄非衍的口唇,舔了进去。
他亲得有点笨拙,更像小猫舔,但湿漉漉的,庄非衍扣住他,呼吸炙散地回应一个吻,到缠绵绵水线牵连,宁蓝的鼻子撞得他有点痛,得侧过头去亲,但磨着鼻尖的时候又像动物亲昵的蹭头,心安的气味交换。
宁蓝亲完他,放下手,肌肤颤栗,呵气都带着颤音。
他抓住庄非衍的手,拉过来,手不停地发抖,然而眼睛一直望着庄非衍,好像两个人都看不见不知道在做什么:“我……亲完了……”
宁蓝说,“你要……亲这里。”
“……”庄非衍呼吸骤然凝了一下,按住他又低下来吻,咬着他唇瓣磨碾到碎息哼吟,宁蓝夹起肩膀整个脖颈屈缩起来,血管都要被叼断了。
“唔、唔。”他痒得眯眼,眼帘雾蒙蒙的。
“上辈子做过?哪儿学的,…得很。”庄非衍后面那个字说什么宁蓝没听见,庄非衍可能也觉得不好,所以吞了音,但是宁蓝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兴奋得都要飘起来,他没做过,但是不是无所知过,和罪恶一起滋生的就是糜烂,对呀,他就是那样,怎么了。
庄非衍和他一起去死,去死,好爽。
“哥,哥……”宁蓝在幻想里的亲人好像变成了爱人,但不重要,是他的关系就好,从亲人变成的爱人会更黏腻无缝隙吗?他叫庄非衍,“好像,很喜欢,我们谁都不许动,好不好呀?”
“姑姑还在里面呢,我舅舅也在……你不准弄我,虽然哥……做什么都没关系,但是,现在不能碰我,行不行?”
庄非衍火起万分,受不了他,咬着他耳朵:“騷。货。”
宁蓝把脑袋靠在庄非衍胸口上,闭着眼安安地呼吸。
他像水一样融进怀抱里,被没住了,安和感像回到母亲子宫,羊水裹着他。
妈妈。魏芸君会希望他成为这样的人吗?
宁蓝不知道,妈妈,也许他要离开这个名字了。
宁蓝想去新的生活,想去……新的一切。
快结束吧,快结束吧。
沈蓝镜好听吗?他心想。
他真是个恶毒的人,到这时心里只想着自己。但是就随水流远去吧,像流尽的羊水,他的生命如脱离子宫一刻再度开始,脐带化作白绫,又散叠在地上,最后被风吹走。
“哥,脑子里有东西舒服死了。”宁蓝蹭蹭他心膛,“和你在一起就很幸福。”
“我爱你。”
他小小声说,庄非衍听到了。庄非衍又微妙地安静下来,从鼻腔里轻笑一声,贴贴他:“我也爱你。”
……
魏清延和沈流芳聊了什么宁蓝不得而知,但两个人谈了很久,久到宁蓝怀疑他其实和庄非衍鬼混都没关系,但他们也没有那么分不清轻重,宁蓝靠在庄非衍身边又睡了会儿。他近期有点嗜睡,睡着的时候睫毛密密的,眼皮上的痣又露出来,叫人想去摸,不注意就一直盯着看,看了就心软。
庄非衍把他头发丝拨开,披件衣服给他,宁蓝睡着了就显得很乖,他明明长了张很乖的脸,皮肤像牛奶,十八岁也不算长开吧,看起来还有些嫩,稚嫩的样子,上辈子差不多也是这时候?也就比现在晚一两年。
完全就不一样了,暮沉沉死倦倦的,现在脸上有生气,坐着睡觉不舒服,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小巧的唇深,庄非衍捏捏他嘴唇,又听宁蓝微声哼哼。
真像个玩具娃娃。这都不醒?爱睡。
庄非衍没去动他,扣着他手牵好,用另只手圈圈手指量量他指围,又感觉这样有点抽象。
他自己也有点抽象。
撞邪了真是,回去量一下不就好了,庄非衍牵着他,看到门外走进来人,是庄家派过来的人到了。
他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手势,小许带着人又出去,低声交谈。
会议室的门“咔嗒”终于打开,沈流芳和魏清延出来,两人面上都看不出什么,沈流芳撇下眼,看见庄非衍和宁蓝牵着手,怔了下,又看看庄非衍。
庄非衍沉静地接受她注视,向她点下头。
沈流芳叹口气,也没说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呢?他们前十几年都没陪在宁蓝身边过,说是亲人,哪有一相认就上来对人家恋爱感情指手画脚的?而且她也不是宁蓝亲妈呢,她只是姑姑,她这姑姑四十几岁也没结婚生孩子,绝后绝后得了,就是老爷子以后彻底没得孙子抱,重孙都没有。
沈流芳被自己苦中作乐的题外话逗笑了,走过去,还没等靠近,宁蓝自己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