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非衍自然地扣住他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白舒楹怒不打一出来,踏过去高举起手。
“啪!”的一声,她抽了庄非衍一耳光。
“你这个畜生。”白舒楹怒不可遏,“他是你弟弟!你把他养大的,你、你……!”
庄非衍做足了准备要给宁蓝挡这一巴掌。
结果这一耳光落在自己脸上,庄非衍:“?”
他难以置信,拧头望向白舒楹。
又想起来自己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对,白舒楹怎么会因为他喜欢男的生气?上辈子他光棍都打了二十几年,庄家姻也没说给他推去联一个,虽然他是年纪还不着急,但也太一潭死水浑不在意了。
后面白舒楹说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个别的基因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繁衍的必要,如果有白舒楹不如自己多生几个,但是庄非衍一个就让她够烦的了,所以顺其自然吧。
所以白舒楹为什么愤怒不止?
“你到底什么时候……你……你……!”白舒楹头一次气得说话都不利索,她往日只有跳字、跳词,从来没有找不出话来说。
宁蓝才十八岁,十八岁,天啊,他们两个居然发生关系了,庄非衍当年把宁蓝带回来到底是怎么跟她发誓的……!!!宁蓝是小朋友,可是庄非衍不是啊,哪怕就算即便,白舒楹猜到宁蓝大概也不再是那个小孩子了,可是宁蓝十八岁以前都很正常,不是吗?
他在十八岁才恢复记忆,十八岁就和庄非衍滚到了一起,难道要告诉她上辈子他和庄非衍两个就缠缠绵绵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吗?她可从来没从庄非衍身上感觉到过。
而且,庄非衍加起来活得比她差不了多少了,庄非衍有非常严重的恋童癖!
庄非衍听完白舒楹的叱责:“……”
“…………”
宁蓝也:“……”
“………………”
“妈妈……”宁蓝拉了拉她,“没有,没有……是我让哥哥、我让他做、做……我要和他在一起的。”
和妈妈说做不□□谁先主动有点太抽象了,宁蓝越过了这句话,他想说是他拉着庄非衍央求庄非衍要和他在一起的。
他是主动的那一个。
如果宁蓝不开口,也许庄非衍真的会一辈子都只做他哥哥,不清明的哥哥,但是他们不会有下一步,大概吧,也许吧。
他只是想要和庄非衍尝试做别的事,于是他们发展了关系,爱也好亲人也好,抚摸也好缠绵也好,想要把自己绑定,想要夜里苏醒的时候身边有令人安心的人。
“妈。”庄非衍阻断他,“我先动心的。”
“和你想的有点出入……不,确实是,但是我在来珠川前真的对他没有半点想法,总之是我决定好了要和他过一辈子,我没守住线,你怪我吧。”
乱七八糟的,庄非衍也说不清楚,但一切看现状,只有现在和未来要解决的才最重要,无论白舒楹同不同意,总之他是认定了。
白舒楹无语地看着这两人争先恐后跟她辩解对方,一脑门儿官司,但她很快抓住了关键词:“珠川以后?”
“对。”庄非衍应声,“我们……我们本来上辈子就不是兄弟,我也没把他当弟弟——不是,我没有特别把他当血浓于水的弟弟!后面发生了点意外……我去找他。”
事情就是这样。
白舒楹深吸口气,捋顺思绪,还好,还好没生个社会的畜生出来。
白舒楹实则是一个天塌下来关你什么事关我什么事关他什么事的人,孩子喜欢谁都无所谓,但怎么也不能迫害未成年吧,何况还是一手养大的未成年。
她和庄岐山对宁蓝其实没有太尽到父母义务,庄非衍重生让他们省心了很多,大部分时间是庄非衍在照顾宁蓝,庄非衍出国的日子里宁蓝也很乖。就那么几年,一家人其乐融融,倘若再让宁蓝栽进坑里,那白舒楹就觉得自己也太畜生了。
她叹口气:“你爸爸那边你自己去解决。”
庄岐山比白舒楹要正常点儿,白舒楹只要确定宁蓝没有被坑蒙拐骗,庄非衍没有早早居心不轨,就释然放心很多。
但庄岐山作为常人,可能庄非衍要比较担心他的意见。
然这和白舒楹没有关系。
“说说吧。”白舒楹坐下来,“现在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我听说昨天晚上已经行动了。”
她抿口水,意味深长,“现在上面闹得很厉害呢。”
……
上宁。
国际机场的玻璃幕墙在夏末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碎金,航站楼内冷气开得很足,一个俊逸挺拔的男孩儿背着吉他,踏上故国土地。
他穿身简单的白T恤,吉他盒斜在背上,像某种沉默的羽翼。
周围人来人往,有时会有人向他投来惊艳的目光,因为男孩儿长得很有攻击性,容貌英俊,像被工匠精心雕琢过,鼻梁高挺,眉骨微凸,流畅又充满力量的线条像只鲨鱼。
虞笙笙在汹涌的人潮中穿行,手里捏着一个精巧的小礼物盒。
礼物盒里是一对宝石袖扣,他挑来挑去不知道挑什么,觉得这对袖扣很精致,也像小熊眼睛。
阔别多年,上宁也变了一番模样,他提了提吉他背带,迈出亮堂的机场。外面是林立的高楼,心绪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飘向车水马龙间。
宁蓝还会记得他吗?虞笙笙想。
好想见到他,好想见到他——
作者有话说:收束一下伏笔,差不多还有一章?两章就要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