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降谷零冷笑,伸手指向那个大衣柜。
“渡边,你是真的没发现,还是故意要留下一个活生生的见证者,组织的规矩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吗,清理干净,这四个字,你是理解不了吗。”
降谷零的声音并不大,却字字如冰锥,狠狠砸向渡边彻。这不是在点破,而是在用最符合波本人设的方式,来进行反击。
渡边彻有些愣神,他没想到降谷零会有如此反应,漫画中的降谷零可不会如此强硬逼人,但接着渡边彻反应过来,这是波本。
在面对渡边彻时,降谷零只会是波本。
降谷零将可能的心软,彻底掩盖在对下属无能软弱的愤怒之下。
渡边彻沉默地看着降谷零,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审视,渡边彻在衡量降谷零,好强大的内心。
几秒后,渡边彻忽然嗤笑一声,摊了摊手,“好吧好吧,又被前辈抓到了,我承认,我看到了。”
渡边彻指了指那块布料,“只是,前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成为共犯。”
渡边彻依旧在用逻辑和利弊来辩解,试图将问题引向道德或立场,而不是所谓的任务,这无疑不是在拷打一位卧底的良心。
“那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吗。”降谷零一步不退,甚至更加咄咄逼人。
“你的任务是确保绝对的安全,任何疏漏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甚至暴露组织,现在立刻处理掉他,还是说你需要我亲自动手,顺便向上面报告你的这次失误。”
降谷零步步紧逼,直至将渡边彻彻底逼到了墙角,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要么渡边彻动手,证明他的忠诚和能力,要么降谷零动手,并上报渡边彻的问题。
渡边彻微微仰头,看着降谷零,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动摇,但是一无所获。
看来,降谷零是打算舍弃这条小生命了,可笑的顾全大局的正义,不亏是公安卧底。
但这是正确的选择。
渡边彻推开降谷零缓缓走向衣柜,柜子里传出了压抑的哭泣声,那细小的抽泣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降谷零的心跳如雷,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动摇,只有一片冰冷的严肃。降谷零必须撑住,哪怕他的内心的潮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渡边彻的手已经搭在了冰凉的衣柜门把手上,那细微的抽泣声,因为渡边彻的靠近而变得更加急促,令人心碎。
降谷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额头的冷汗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不安。
降谷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计算如何在渡边彻动手的瞬间制造意外。
“咔哒。”
门被打开了,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渡边彻拉开了柜门,没有预想中孩童惊恐的双眼,也没有绝望的尖叫。
只有一个旧旧的,穿着彩色小裙子的布娃娃,正歪着脑袋靠在柜子角落,那无神的玩具眼睛正对着渡边彻。
娃娃的胸口有一个简单的发声装置,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触发了开关,正发出模拟孩童哭泣的电子音:
“呜呜哇…妈妈…”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无比奇怪和突兀,刚才紧张的气氛被打破了。
“……”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降谷零那严肃的表情也出现了一道裂痕,紧盯着那个发出哭声的破布娃娃,足足愣了两秒。
原本高度紧绷,现在又遇到这种完全出乎意料的状况,巨大的反转让降谷零产生了眩晕感。
刚刚那揪心的担忧和负罪感,此时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戏弄后的恼怒。
渡边彻保持着拉开柜门的姿势,看着那个娃娃,脸上的表情也有瞬间的空白。人们俗称无语。
渡边彻眨了眨眼,他真没料到是这么个玩意儿。
所以那所谓的抽泣,彩色的衣角,和刚刚恐惧的颤抖全都是这个破娃娃造成的。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玄之又玄。
渡边彻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你翻车了。
然后渡边彻感觉到太阳穴传来一般凉意,降谷零正拿枪指着他。
“渡边彻,你欠我一个解释。”
降谷零决定给渡边彻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