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袭黑色风衣,银白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似月华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光泽。
帽檐被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巴和紧抿薄唇。
是gin,琴酒。
他迈步走入,黑色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敲在人的心脏上。
琴酒周身散发着凝成实质的杀意和寒意,让原本就有些紧张沉重的氛围更加压抑。
伏特加一如既往的沉默,紧跟在琴酒身后,墨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
琴酒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吧台前的波本和贝尔摩德,以及掠过阴影处的苏格兰。
最后,目光定格在手持玫瑰,姿态放松的渡边彻身上。
“看来,”琴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磁性,在死寂的酒吧里异常清晰,“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各位的雅兴。”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姿态慵懒地倚回吧台,仿佛刚才瞬间的紧绷从未发生。
“gin,你还是这么会破坏气氛,要喝点什么吗?”
琴酒无视了她的调侃,走向吧台,开口道,
“一杯雅文邑。”
贝尔摩德心中了然,给琴酒倒了一杯,谁也不愿意招惹琴酒,有人能吸引琴酒的注意再好不过。
渡边彻看着琴酒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在杯中摇晃,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玫瑰,向吧台走去。
渡边彻走到琴酒面前,侧身倚在吧台上,低头看着琴酒,然后,将玫瑰花放到台面上,从中取出最艳丽的一枝。
渡边彻慢条斯理的将玫瑰上的荆棘剥掉,拇指和食指被刺伤,鲜红的血液将玫瑰的枝条一点点染红。
在众人的目光中,渡边彻将那支玫瑰插到了琴酒的酒杯中。
“烈酒配玫瑰,相得益彰。”
深红的花瓣触碰到酒液,边缘微微卷曲,仿佛在汲取着烈酒的灵魂。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没有人敢对琴酒做出如此轻佻、甚至近乎挑衅的举动。
降谷零也明白了,渡边彻的挑衅是针对所有人的。
但琴酒身后的伏特加却没什么反应,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样子。
琴酒缓缓抬起,目光停留在渡边彻带着笑意的脸上,然后手腕微微倾斜,杯中的酒液连同那支娇艳欲滴玫瑰,一起被毫不留情地撒在了吧台上。
琴酒转头,不再看渡边彻,其实,对付渡边彻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理他。
你不理他,无视他,自然而然渡边彻无法在你身上得到有趣的反应,也就不会再招惹你了。
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开来,那朵玫瑰狼狈地躺在酒泊中,花瓣零落。
渡边彻毫无反应的琴酒,顿时哑火,声音满含抱怨,
“琴酒先生,现在越来越无趣了,之前你可不是这样子的。”
琴酒听着渡边彻的抱怨,回想起渡边彻的光辉事迹,额头青筋爆起,握着枪的手更加用力,在心里自我宽慰,不要动手,不要动手,难得的人才。
“先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反应可大了。”直接一脚把我踹飞了。
渡边彻在一旁喋喋不休,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目光。
琴酒将伯莱塔手枪随意地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响,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够了,雅文邑,时间到了,该去开会了,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琴酒起身,其余成员也随之站起,从阴影中走出,带着严肃目光集中在琴酒的身影上。
渡边彻收起自己的笑脸,在众人的目光中,跟随在琴酒身后,上了酒吧二楼。
“为什么雅文邑也能上去,他才得到代号不到两周而已。”
有人提出不满,组织开会,通常是所有分部一起开会,只有分部的负责人才有这个资格参加。
就算如此,负责人也无法见到boss,只能通过屏幕,和boss,以及其余负责人交流。
平常开会,也就只有琴酒才有资格开会,凭什么雅文邑也有资格。
贝尔摩德扫了那人一眼,向众人解释,“因为boss信任他。
无关能力,无关资历。
只有信任。
昏暗的灯光下,组织的阴影仿佛随着时间的到来,而彻底笼罩了这间酒吧,真正的会议,此刻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