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男孩快成功的时候,贝尔摩德手向后一撤,男孩扑了个空,诧异的看着她。
贝尔摩德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心中只觉有趣,还是一个孩子。
贝尔摩德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绝境中依旧燃烧着生命之火的小小灵魂,不打算再逗他了,将巧克力一整个塞到了他嘴里。
看着男孩满足的表情,她不由想起了组织里那些麻木,疯狂的面孔,想起了自己那些年不得不戴着面具的日子。
而这个孩子,他的求生欲如此原始,如此强烈,如此干净。
她向他伸出了手,手掌向上。
“那就跟我走。”贝尔摩德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宿命的笃定,“我能给你活下去的机会,和力量。”
男孩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贝尔摩德。他有些睁不开眼,但依旧努力地看着。他看到了这个女人眼中的痛苦,看到了一丝与他相似的孤独,也看到了她所能提供的,他极度渴望的生的可能。
漫长的沉默后,他脏兮兮带着伤痕的小手,慢慢地带着一丝迟疑放在了贝尔摩德的手掌上,最终坚定地握紧。
掌心传来的冰冷和细微的颤抖,让贝尔摩德微微收拢手指,将男孩冰冷的小手包裹在起来。
贝尔摩德将他从湿冷的地面上拉起来,牵着他走向正在等候的轿车。
贝尔摩德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沉默却坚韧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捡回去的会是什么,一个工具,一个麻烦,或者一个同类。
他们一样的,他们没有多余的感情去分给对付,所以不会成为彼此的救赎。
但那一刻,打动她的,不是怜悯,而是那簇在绝望废墟中,依旧顽强燃烧的,名为求生的火焰。
贝尔摩德将手中的香烟熄灭,十年前的渡边彻是一个弱小沉默的小流浪儿,十年后的渡边彻是独当一面的雅文邑。
世事无常。
另一边,渡边彻看着被莫名其妙挂断的电话,不服气要打回去,无奈却被接连拒绝。
萩原研二在渡边彻身后,垂眸望着一直和手机作战的渡边彻,无奈摇头。
萩原研二敲了敲门框,渡边彻听到声音被吓了一跳,一转身就看见了萩原研二那张甩脸,瞬间没了脾气。
“大忙人,现在才刚过五点,再去睡会吧。”萩原研二把渡边彻从地上提起来,拽到床上,渡边彻也不反抗,老老实实地让萩原研二拖着。
其实渡边彻起身时,萩原研二就醒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出声,他应该给渡边彻留出点时间。
渡边彻不是一个好的演员,经过着大半年的相处,萩原研二其实已经意识到渡边彻不是他的恋人。
但是萩原研二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渡边彻要骗他,又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萩原研二想不出答案,渡边彻对他有一分假意,可这一分假意偏偏由九分真心包裹。
在失忆的世界里,渡边彻是他唯一的坐标,他放任他对渡边彻的依赖疯长,蔓延全身,直至将他裹挟。
他享受着渡边彻的热情,爱恋,以及欲望,他也在潜移默化地配合渡边彻,去扮演渡边彻心中的完美恋人,等待渡边彻说出真相的那一天。
但现在萩原研二发现他对渡边彻的依赖早已变质,他能猜到渡边彻的小心思,看到他的小动作,他越了解关注渡边彻,他就越难以脱身。
萩原研二甚至开始希望,真相永远也不要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