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距离,徐青慈看路牌才知道他们走的这条胡同叫「南池子胡同」,紧邻故宫东华门,难怪沈爻年说离天安门不远。
这条胡同历史悠久,很有味道,阳光交映在红墙勾勒出斑驳的树影,这个季节正是赏秋的好时节。
走过一段槐树道,头顶的叶子已经黄得差不多了,一阵风过来,叶子哗啦啦地往下掉,仿佛下了一场黄金雨。
徐青慈有点遗憾没带相机,否则她真想拍两张照片留个纪念。
沈爻年看出她想拍照的小心思,从兜里掏出手机,跟她说:“我手机能拍,要不拍两张?”
“今儿天气好,拍出来好看。”
徐青慈眨眨眼,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挣扎了差不多半分钟,徐青慈还是不想错过这次的好春光,答应让沈爻年拍两张。
拍照时,徐青慈身子僵硬得厉害,摆姿势也比较死板。
沈爻年见她很拘谨,故意跟她搭话转移注意力:“你明早什么时候去河北?”
徐青慈暂时忘却了拍照这件事,仔细回答沈爻年:“尽量早点吧,还得去车站买票呢。”
就是这一刹那,沈爻年咔嚓拍下几张照片,将徐青慈那张泛着红晕的脸定格在镜头。
徐青慈听到声响,抬头一脸惊愕地望向沈爻年。
沈爻年又拍了几张。
拍完,沈爻年将手机递给徐青慈,询问她满不满意,要是不满意,重拍。
徐青慈接过手机,低头就见手机屏幕上的她站在红墙边,背后是胡同一角,而她双手搭在身前,满脸好奇地看着斜前方。
那时候的手机像素并不好,照片是灰白的,却难掩拍照人的好技术。
徐青慈突然想起手机的照片传不过来,她愣了愣,傻傻问了句:“……照片怎么办?”
沈爻年揣好手机,淡定道:“我洗出来寄给你。”
“……行吧。”
拍完照,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几个看起来比神秘的大门,徐青慈好奇地探了探头,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沈爻年见了,忍俊不禁地笑笑,出声介绍:“这是民国时期改建的欧美同学会,原来是普胜寺,也是明英宗被俘后的居住地……”
沈爻年讲解这些时并没有卖弄风骚的意思,他讲解得朴素、简单,也不枯燥,徐青慈听了,很好奇这些房子里经历过什么故事。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往前溜达,徐青慈时不时提一个问题,沈爻年始终耐心地回她。
偶尔还故意逗她,给她讲一些传说中的鬼故事。
徐青慈听了,吓得满脸煞白,哪儿有精力辨别他说的是真是假。
直到沈爻年逗够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徐青慈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她略带不满地瞪了眼沈爻年,娇嗔道:“沈爻年,你坏死了。”
沈爻年闻言,笑得更开怀了。
许多年后回忆起来,徐青慈想起这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因为这一天,她见证了沈爻年在朋友、家人面前的真面目,也见到了他的另一面。
尽管有点坏,但是充满了欢乐。
—
等到酒店门口徐青慈才意识到沈爻年说的「就在天安门旁边」的含金量有多高,她都不需要刻意买票去看升旗仪式了,直接在酒店房间就能瞧见。
沈爻年考虑得很周到,他不仅派人将小陈送到了北京饭店,还给小陈安排了餐食。
徐青慈的房间挨着小陈,临走前,沈爻年还留了一辆京牌车给徐青慈,嘱咐她明早别去客运站挤,开车过去也就三个多小时。
沈爻年并没上楼,只在饭店门口的台阶跟她做了告别:“有事儿打电话,注意安全。”
徐青慈站在原地,攥着沈爻年塞到手里的车钥匙,目光落在沈爻年宽厚的肩头,朝他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再见。”
等沈爻年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徐青慈才转身往里走。
周川提前订了房间,徐青慈只需要拿身份证,办理入住就行。
跟小陈汇合后,小陈一脸激动地告诉徐青慈,她刚出机场就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刚开始她还以为是骗子,直到对方拿出身份证、工作证件,小陈才放下心。
得知是徐青慈的朋友帮忙安排的餐食、住宿,小陈撑着下巴,满脸好奇道:“老板,你这个朋友是北京人吗?”
“去机场接我的帅哥好像那人的秘书,老板,这人是不是能量挺大啊……”
徐青慈无意向人透露沈爻年的信息,只简单道:“对,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
不等小陈继续问,徐青慈站起身,推辞道:“小陈今晚记得早点休息,明早八点就得起床赶路哦。”
小陈正是爱八卦的年纪,闻言一脸遗憾地哦了声。
徐青慈在员工面前没有架子,所以小陈才敢八卦她的私事儿。
走出小陈房间,徐青慈拿着房卡进了隔壁的大床房。
进去才发现她的行李早就被安置在房间,电视柜上还准备了一份伴手礼。
徐青慈看了眼那只粉色礼盒,犹豫片刻,还是拆开了礼盒,只见里面装着各种口味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