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对我好,那李怀慈就是完美的。
陈厌看得入了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意淫里,以至于他忽略了那扇半开着的门,被一只宽大的,骨节分明的手推得完全敞开。
冷硬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敲出锤击般的干脆噪音。
咚一下,咚第二下。
陈厌仍没反应。
脚步猝然一下,完全停住。
而陈厌放下捧在手里的袖口,他想着闻也闻了,看也看了,不贪婪的打算离开。
陈厌转身。
轮到陈厌猝然一下了。
那张和他几乎一致的脸,撞进眼睛里,像照镜子似的,分不清到底自己是谁。
“……哥”
陈厌喊人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嗓子里呼出去。
那只敲得地板咚咚作响的鞋,突一下踩在他腰上,紧接着就是一脚猛蹬,由陈厌代替这双鞋在地上砸出“咚!”的一声巨响。
陈厌整个人身体都砸在地上,后背的骨头似乎一下被打裂了,关节处的痛尤其的明显,四肢就像断了似的发出一阵阵的刺麻感。
陈远山绕着陈厌的身体缓步转了半圈,停在陈厌的头顶位置,鞋尖锐利地抵进发丝里,把头发踩在前脚掌下。
陈远山的上半身缓缓前倾,脑袋也跟着垂下去,方便他那个摔懵了的弟弟能一抬眼就看见他蹙眉凝眸的不爽表情。
“说吧,这个时间点来找李怀慈做什么事?”
声音悠悠然从上空坠下来,砸了陈厌一个碎尸万段。
陈厌的瞳孔猛地涨大,像临死前的尸体散瞳一般,迅速胀满整个眼眶。
眼球盯着四方的眼眶边缘猛烈震动。
为什么?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说李怀慈的名字。
难道他都知道了?
他都知道自己对李怀慈所想、所做的不入流的勾当吗?
可是明明还没做什么,也就亲了三次手掌心而已,还是嫂子自己允许的。
这么和陈远山说,他会打我吗?
嗯……绝对会被打。
现在后背两侧的肩胛骨已经被他踢得好痛好痛了……
如果承认的话,会被他打死。
“啧。”
陈远山很不满意陈厌的沉默。
他吸了一口气的同时直起身子,鞋尖撵着地板蹭弄,扯得陈厌头皮撕扯出剧痛。
弯下的腰直起来,方便他看不见这个招人厌的弟弟痛苦的表情。
“陈厌,你人如其名。”
陈远山的话肯定不可能停在这里,他一定会恶毒的把剩下半句话说完整,说清楚:
“让人厌恶,讨厌而且恶心。”
死老鼠从陈厌的口袋里掉下来,掉在地板上。
陈远山看见了,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捏起来的褶皱要把五官挤碎。
好恶心。
他怎么会有个这么恶心的弟弟???
陈远山放过陈厌,转向攻击更恶心的存在。
不等陈厌把他的死老鼠朋友护起来,陈远山已经踩在死老鼠上,脚掌顶着死老鼠的坏皮囊,一口气直接踩爆填充用的稻草,把死老鼠最后残存的半边身子碾成一滩不知何物的碎屑。
陈厌扭身侧头,望着他唯一的朋友,变成一滩烂泥。
但陈厌表现的很冷静,没有挣扎,没有愤怒,平静地接受这件事。也许有那么一点点伤感,不过他已经习惯失去和孤独,所以他并没有反应。
陈厌唯一的朋友,死透了。
他好不容易拼拼凑凑的半边朋友,被当成恶心的存在,彻底的粉碎。
他的手指攥了一小撮稻草,感觉到了更加深重的孤独。
陈厌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远山。
陈远山也用同样的脸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