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雪白披风,她的低语几乎消融在黑暗中:"骁凛的信息素很特殊。靠近她的人,终将受伤。"
医疗室门外,骁凛的尾巴僵直如棍。
母亲与墨寻真的对话断断续续飘来,她只捕捉到几个词——危险、承诺、离开。
爪尖深深刺入掌心,喉咙泛起血腥味。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她远离墨寻真?
走廊尽头传来规律的脚步声,骁凛抬头,看见顾璃抱着金属箱从容走来。白狐oga的尾巴优雅摆动,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指挥官。"
顾璃微微颔首,声音不卑不亢:"来取明天的中和剂样本。"
她的姿态无可挑剔,唯有抱着金属箱的手指略微收紧——这个微小的破绽被骁凛敏锐捕捉。
"这么晚?"
"实验数据需要连夜分析。"顾璃坦然迎视,尾巴尖轻轻扫过箱体,"您要检查吗?"
骁凛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不必。"
她侧身让路,目光却紧锁那个金属箱——直觉在疯狂报警。
深夜实验室,顾璃将猩红药剂滴入中和剂。
液体交融的瞬间泛起诡异蓝光,又迅速恢复透明。她冷静地记录数据,仿佛只是在做常规实验。
光脑突然亮起加密通讯:【得手了?】
顾璃的指尖在键盘上轻敲:【已按计划进行】
【很好。明天骁凛注射后,我要实时数据】
白狐oga推了推眼镜:【别忘了你们的承诺】
关闭通讯,她取出暗格里的备用样本,动作娴熟地替换了被污染的药剂。尾巴优雅地卷过椅背,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蠢货。"
顾璃对着空荡的实验室轻声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宿舍里,墨寻真被噩梦惊醒。
梦中十二岁的自己站在雨里,父亲的血顺着雨水漫过脚背。有人递来黑伞,抬头却看见骁凛嘴角渗血,金瞳被猩红吞噬。
她猛地坐起,发现骁凛正蜷在窗边。
雪豹alpha抱着膝盖,月光给雪白发丝镀上银边。听到动静,她转头望来,金色竖瞳里盛着未散的惊惶。
"做噩梦了?"
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墨寻真掀开毯子:"你也是?"
骁凛的尾巴无意识缠住脚踝:"梦见小时候。"
她的爪子抠着窗台,声音越来越低:"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
墨寻真怔住。
"十二岁那年。"骁凛的耳朵微微颤抖,"在墓园我偷偷发过誓。"
夜风掀起窗帘,月光流淌在两人之间。
墨寻真突然想起那把黑伞——伞骨上刻着小小的"s",被她珍藏了很多年。
"傻子。"
她轻声说,却伸手拂去骁凛额前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