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医生"
齐昭揉着眼睛站在卧室门口,银发乱蓬蓬地翘着。她怀里抱着那本《星际生物图鉴》,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不安地蜷缩着:"我、我做噩梦了"
墨寻真收回目光:"什么梦?"
"黑色的很多黑色的人。"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叫我"
敲门声打断了她。
三名穿着黑白制服的侍者推着餐车进来,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为首的男子弯腰行礼,脖颈后的裴家家徽刺青随着动作若隐若现:"早安。裴三小姐吩咐,用完早餐后请移步东翼实验室。"
他的目光扫过齐昭时,女孩猛地躲到墨寻真身后。
东翼走廊的墙壁上挂满裴家历代家主的肖像。墨寻真注意到,所有画像中的黑豹alpha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右手按在左胸的家徽上,琥珀色竖瞳冰冷地凝视着画外人。
"别怕。"她低声对齐昭说,"跟紧我。"
女孩的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衣角,银白色瞳孔不安地颤动着。走廊尽头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圆形实验室,中央悬浮着巨大的神经投影仪。
裴昱站在控制台前,黑豹尾巴优雅地卷着椅腿。她身旁站着两个同样有着琥珀色眼睛的alpha——一个高大魁梧,一个纤细优雅,都穿着裴家标志性的墨蓝色西装。
"这位是我大哥裴瑾。"裴昱指向魁梧男子,"二哥裴珏。"
裴瑾的视线像手术刀般刮过齐昭:"这就是那个白蛇?比想象中瘦小。"
"大哥。"裴昱的尾巴尖微微绷紧,"她还是个孩子。"
裴珏轻笑,修长的手指划过控制台:"父亲说过,越是弱小的实验体越容易失控。"他忽然俯身凑近齐昭,"小东西,你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吗?"
齐昭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墨寻真一把将女孩拉到身后:"议会批准的是记忆追溯,不是审讯。"
"墨医生误会了。"裴珏直起身,西装袖口露出嵌着家徽的铂金袖扣,"我们只是关心实验进度。"
他的微笑完美得像是计算过的,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午后的家族会议室里,争吵声透过厚重的橡木门传出。
"父亲把实验室交给你,不是让你当慈善家的!"裴瑾的声音像闷雷滚动。
"那孩子可能是破解暗影之牙的关键。"裴昱的回应冷静克制。
"关键?"裴珏的冷笑像毒蛇吐信,"我看是你想借机拉拢墨寻真吧?别忘了骁家还在虎视眈眈。"
墨寻真站在走廊拐角,齐昭紧紧贴着她。女孩的耳朵捕捉到了所有对话,身体微微发抖。
"我们离开这里。"墨寻真低声说。
议会大厦的紧急通讯室里,墨寻真调出胡教授的资料。
光屏上的老者白发苍苍,和蔼的笑容里带着学者特有的纯粹。他的简历平平无奇——帝国医学院退休教授,专攻神经修复,没有任何派系背景,这也是为什么所有议员都不喜欢他。
不站位……也就没有价值。
"申请转移研究场所。"她对通讯官说,"胡教授的实验室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