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凛抱着手臂靠在墙边:"那个医生用的仪器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老人从抽屉里取出块薄荷糖扔给她,"神经探针里藏着诱导剂,专门刺激攻击性基因表达的。"
墨寻真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
"经验。"胡教授笑眯眯地给齐昭掖被角,"我治过不少这样的孩子。"
他的动作突然顿住——齐昭的枕头下露出素描本的一角。老人轻轻抽出来,上面画满了诡异的符号,最新一页是今天刚画的:一个圆圈里盘着三条蛇。
胡教授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和蔼:"做噩梦了吧?小孩子都这样。"
他合上素描本,顺手塞进自己的白大褂口袋:"你们去休息吧,今晚我守着她。"
墨寻真站在走廊上,透过玻璃窗看着熟睡的齐昭。女孩的银发铺在枕头上,像个落入凡间的精灵,完全看不出白天的狂暴。
骁凛的尾巴悄悄缠上她的手腕:"去睡会儿?"
"你先去。"
"你不睡我也不睡。"雪豹alpha固执地靠在她肩上,"我陪你。"
墨寻真没推开她。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团模糊的轮廓。
远处,裴家的黑色悬浮车无声地滑过夜空,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
游乐场和意外
胡教授的实验室里,齐昭坐在窗边,银白色的长发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
"记忆恢复还是没有进展。"胡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微妙的遗憾,"不过,情绪稳定对治疗很重要。"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几张彩色门票:"主星新开了家星际主题游乐园,带她去散散心吧。"
墨寻真接过门票,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摩挲。游乐园——这个词对她来说陌生得几乎不真实。小时候父亲总是忙于军务,后来在沈家,沈宏朗对这类"幼稚的娱乐"嗤之以鼻。
"好。"
游乐园的霓虹灯在夜幕下闪烁,人造流星划过天际,引起游客们阵阵惊呼。
齐昭站在入口处,银白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指紧紧攥着墨寻真的衣角。她的鼻尖微微发红,呼吸因为兴奋而变得急促。
"想先玩哪个?"阮韵弯下腰,兔耳朵愉快地抖动着,"星际过山车?还是黑洞漂流?"
齐昭的目光在众多设施间游移,最后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那里在卖棉花糖。
"那个。"她小声说,手指怯生生地指向粉蓝色的云朵状糖果。
墨寻真愣了一下:"只要这个?"
女孩点点头,银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阮韵轻笑:"那就从棉花糖开始。"
棉花糖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时,墨寻真微微怔住。
她从未吃过这种东西。记忆中唯一接近的甜味,是父亲从前线带回的军用巧克力,硬得需要含很久才能尝出味道。而此刻手中的棉花糖,柔软得像是云朵,入口即化,甜得让她有些不适应。
"好吃吗?"
骁凛不知何时凑到她耳边,雪豹尾巴悄悄卷上她的手腕。alpha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扫过她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