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载的羽毛微微炸开。沉默在走廊里蔓延,只有齐昭压抑的抽泣声从病房隐约传来。
"七十二小时。"胥载最终开口,"多一秒都不行。"
他转身离开时,雪白的披风扫过地面,像法官袍无情的下摆。
墨寻真回到病房时,齐昭正蜷在床角发抖。
"他们要赶你走?"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暂时不走。"墨寻真坐到床边,"再陪你三天。"
齐昭猛地扑进她怀里,冰凉的银发蹭着她的下巴:"那个白羽毛好凶"
"嗯。"
"他讨厌我"
墨寻真轻轻拍着她的背:"他讨厌所有人。"
窗外的探照灯扫过,将裴家研究员的身影投在窗帘上,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鬣狗。
研究所顶楼,胥载站在黑暗中。
他展开翅膀,露出内侧一道陈旧的爪痕——与墨诚胸口的致命伤完全吻合。
"对不起。"他对着虚空低语,"他们……还是成功了。"
夜风吹起他银灰色的羽毛,远处,裴昱的悬浮车正悄然驶离军区。
进展
第七军区研究所的清晨,阳光透过防弹玻璃洒在走廊上。
齐昭坐在窗边的地毯上,银发像瀑布般铺散开来。她正专注地拼着一幅星空拼图,手指灵活地翻转碎片——这是胥载特批的"认知康复训练",虽然法官本人始终冷着脸,但送来的玩具却意外地贴心。
"这里。"墨寻真指了指拼图角落,"仙女座星云该用紫色碎片。"
齐昭的眼睛亮起来,迅速找到正确的那片。她的记忆恢复有了进展,虽然只是些零碎片段:白色的实验室、冰凉的金属床、还有某个总在哼歌的女声。
"墨医生。"女孩突然小声说,"我昨天梦见有人在叫我七月。"
墨寻真指尖微顿:"七月?"
"嗯。"齐昭的瞳孔微微收缩,"还有很多数字3、7、15"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胥载带着两名法警走来,雪鸮法官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记忆报告。"他将数据板递给墨寻真,"法院需要评估风险等级。"
墨寻真快速浏览——报告刻意淡化了"七月"和数字相关内容,重点描述齐昭对猫科动物的恐惧和对甜食的偏好。
"没有危险内容。"她说。
胥载的金色竖瞳审视着她:"你确定?"
他的目光扫过她后颈的阻隔贴,那里正微微发烫——墨寻真的易感期快到了。
"确定。"
胥载的喙开合了一下,最终转身:"三天后复查。"
他离开时,翅膀带起的风吹乱了齐昭的拼图。
骁凛的通讯在午休时响起。
"我带了草莓蛋糕!"雪豹alpha的脸挤在屏幕里,耳朵兴奋地抖动,"还有新出的全息游戏机!"
墨寻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研究所不能进外来食物。"
"那出来吃?"骁凛的尾巴在镜头外狂甩,"我知道有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