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寻真递过温水:"感觉怎么样?"
"像被坦克碾过。"叶溪试图坐起,却疼得倒抽冷气,"控制环取出来了?"
"唐烨帮忙取的。"
叶溪的表情瞬间冰冷:"离那叛徒远点。"她看向齿轮,"青鳞呢?"
"在医院市政厅控制着。"齿轮低头,"我们不敢去探视。"
叶溪闭上眼睛,许久才开口:"墨医生,谢谢你。但现在请你离开——趁还能脱身。"
深夜,墨寻真坐在维修台前保养医疗器械。齿轮蹲在旁边,猫尾巴不安地摆动。
"为什么叫薪火?"墨寻真突然问。
少年愣了下:"叶姨说,是薪尽火传的意思但我觉得不好听。"
"唐烨以前是什么人?"
齿轮的眼睛亮起来:"唐叔以前可厉害了!他教我们打架,偷借食物,还在屋顶画星星给我们看。"他的声音突然低落,"但三年前他突然投靠市长,还带人抄了我们三个据点"
"你们为什么都没名字?"
"贫民窟的孩子要什么名字?"齿轮耸肩,"活着就不错了。叶姨说名字是累赘,会被敌人利用。"
墨寻真想起父亲笔记里的称呼:【祸根】。她轻声问:"你们最初是要对抗什么?"
齿轮正要回答,叶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对抗让墨诚送命的东西。"
蝰蛇女子扶着墙走来,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你父亲没告诉你,是因为他想保护你。"
叶溪坐在维修台上,指尖摩挲着墨诚的军牌:"我们最初是正规组织,叫曙光。墨诚,我,唐烨,还有胡明德。"
"胡教授?"墨寻真震惊。
"那时候老胡是个好人。"叶溪眼中泛起怀念,"他妻子难产去世后,他把所有孤儿都当自己孩子疼。直到"她的声音哽咽,"直到他女儿死于意外。"
齿轮小声补充:"大家都说是玫瑰那些人干的。"
叶溪继续道:"女儿死后,胡明德就像变了个人。他偷偷研究血晶,说要用最极端的手段净化世界。墨诚和他大吵一架,第二天就"她握紧军牌,"就为沈宏朗挡了那颗子弹。"
墨寻真想起父亲冰冷的葬礼。那天雨很大,胡明德撑着黑伞站在远处,肩膀抖得厉害。
"后来组织就散了。"叶溪苦笑,"唐烨堕落,老胡失踪,我只能带着孩子们躲进贫民窟,改名薪火真是越混越回去。"
她突然剧烈咳嗽,齿轮急忙递来药片。服下药后,叶溪轻声道:"现在你知道了。走吧,别让你父亲白死。"
墨寻真望向窗外。贫民窟的夜空被市政厅的探照灯割裂,远处传来拆迁的轰鸣。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