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墨寻真精神一振。
然而,就在这时——
“请问…有人吗?我好像迷路了…”一个怯生生、带着些许慌乱的女声从他们身后的通道拐角处传来。
这个声音!
墨寻真身体微微一滞。齿轮也瞬间清醒,瞪大了眼睛。
两人回头,只见沈清浅穿着一条精致的淡紫色连衣裙,脸上带着迷路少女的无助,正站在通道口,手中还拿着一个印有苏洛演唱会标志的荧光棒。
“姐姐?!真的是你!”沈清浅看到墨寻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近,“我刚才在外面看到背影有点像你,还以为看错了呢!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工作服?”
她的出现毫无征兆。
墨寻真压下心中的意外,脸上维持着平静:“清浅?你怎么会在这里?后台区域游客禁止入内。”
“我…我是来看苏洛小姐演唱会的终极彩排观摩场的!”沈清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红,“父亲托关系拿到的名额。我太兴奋了,结束后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回味一下,结果就…迷路了。”她眼神清澈,带着见到姐姐的单纯喜悦。
“这里不安全,我送你出去。”墨寻真当机立断。
“哦…好,好的。”沈清浅乖巧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隔间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设备合拢的“咔哒”声,随后那两个人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通道另一端。
被惊动了!墨寻真心中一沉。
她不动声色地挡在沈清浅和隔间之间,语气不容置疑:“走吧。”
她示意齿轮跟上,三人迅速离开了维护通道区域。将沈清浅安全送到有工作人员指引的主通道后,墨寻真立刻以“还有工作”为由与她分开。
“姐姐…”分开时,沈清浅忽然拉住墨寻真的衣袖,眼神中带着关切,轻声说,“这里…好像挺复杂的。你工作要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她的语气是妹妹对姐姐的普通关心。
墨寻真点了点头:“我知道。”
一离开沈清浅的视线,墨寻真和齿轮立刻以最快速度返回之前的监视点。
隔间的门虚掩着。墨寻真小心推开。
里面空空如也。
那个伪装成灯光调节器的可疑装置,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一些安装基座的痕迹。
而在那片空出来的地面上,用某种无色、只有在特定角度反光才能看到的荧光材料,留下了一行小字:
【漩涡已深,勿近。】
字迹透着一股冰冷的警告意味。
线索,断了。对方不仅发现了他们的监视,还从容不迫地取走了关键证据,并留下了警告。
“怎么会这样?!”齿轮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墨寻真蛇瞳中寒光闪烁。警告她远离“漩涡”…是指灵魂税,还是指更庞大的阴谋?
她立刻联系外围的骁凛和叶溪,通报情况。两人也均未发现异常人员大规模撤离的迹象。
行动彻底失败,还暴露了己方的调查意图。气氛一时间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四人汇合,准备撤离这个已经不再安全的区域时——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却异常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阴影中的一根巨大承重柱后传来:
“好久不见,你的警惕性还是这么高,墨寻真。”
墨寻真猛地转身!骁凛瞬间进入战斗姿态,将墨寻真护在身后!
阴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他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工装,面容沧桑,鬓角已染风霜,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带着历经磨难后的沉静与智慧。
正是失踪已久的前帝国第一法官,胥临议长的弟弟,墨诚的旧友——胥载。
他看着如临大敌的四人,目光最终落在墨寻真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疲惫却坚定的弧度:
“看来,你们也盯上那个‘收割者’了。有兴趣…听听一个被追杀了这么久的老家伙知道的情报吗?”
玫瑰的阴影与裂痕
幻羽馆外围,一处早已废弃、布满灰尘和管道的旧能源中转站深处。临时清理出的狭小空间里,只有一盏便携式冷光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几张神色凝重的脸。
胥载靠在锈蚀的金属壁上,接过叶溪递来的水壶,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些年颠沛流离的疲惫都吐出来。他的目光扫过围坐在眼前的四人:警惕如猎豹的骁凛,冷静如蛇的墨寻真,技术宅气未脱的齿轮,以及沉稳敏锐的叶溪。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他放下水壶,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长话短说。我是胥载,墨寻真,你父亲墨诚的旧友。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躲藏…一切都与‘玫瑰十字会’有关。”
他提到“玫瑰十字会”时,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厌恶与沉重的情绪。
“你们已经知道它的存在,甚至交手过。”胥载的目光落在墨寻真身上,意指之前在薪火基地遭遇【骑士】部队打压的那次,“那个由古老贵族血脉和顶级权力者组成的秘密结社,自帝国建立之初就已存在,影响力渗透到各个角落。他们自诩为帝国的‘基石’和‘园丁’,以维护帝国‘永恒秩序’与‘血脉纯净’为最高信条。”
“但所谓的‘秩序’和‘纯净’,不过是他们维系自身特权、铲除异己的借口。”胥载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如今,玫瑰十字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主要分成了两派。”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派,以我那位位高权重的哥哥,胥临议长为首。他们是激进的‘纯血统’与‘绝对秩序’的拥护者。认为任何可能动摇现有格局、尤其是可能赋予‘下层’或‘非纯血’过多力量的技术或思潮,都是必须清除的威胁。他们基本掌控着【骑士】部队,行事风格…你们已经领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