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年熟稔的厨艺,对家务的精通,那些齐笙忽略的一个个细节,似乎都成了这个问题的肯定答案。
原来,孤独不是齐笙的专属。
章年走到厨房,简单地下了两碗的面。兄弟二人沉默地坐在餐桌上吃着。
“你为什么不搬出去?”齐笙忽然问道,“你不觉得这个房子太大了吗?”
章年将嘴里的面条咽下,看了看空荡的房子回道:“还好,习惯了。”
齐笙没再说话。
吃过饭,齐笙回到自己房间。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被幼时的自己用各种颜料喷溅出毫无美感的‘画’,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一颗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为什么他会感到如此痛苦?
齐笙紧紧揪着自己的心脏,这颗没良心的心脏,似乎早已将章年认作主人,只有在靠近章年时,齐笙才能感觉到它的跳动,只有靠近章年,齐笙才能感觉到痛苦。
齐笙很想将章年关起来,锁在房间里,谁让不见,谁也不让看,就只做他一人的哥哥。
但这是错的,常仁说他这是病态的,他会吓到章年,让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不能这样做……
齐笙不懂,也许永远不会懂,唯有爱,才会令人束手束脚,不知所措。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一碗面,回到原点,反而离得更远了。
齐笙回到英国,许久没回来,章年也再没有联系过他,或者到英国去。
原本纠缠的两根线,似乎即将回到正轨。
冬过春来,春走夏到。
齐笙换掉了棉衣,又脱掉长袖外衣,穿上了短袖。
某日,演出结束,外头的粉丝将他围在中间,不停地欢呼。齐笙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坐到车上。
刘星坐在驾驶位,他从前置镜看了一眼在后座的齐笙,问道:“小少爷,去练琴还是直接回酒店?”
“直接回去吧。”齐笙道。
“是。”
齐笙闭上眼假寐,没过多久,便听到刘星叫他,说到了。
齐笙打开车门要下车,刘星突然奇怪道:“那是不是先生身边的秘书吗?”
齐笙身子一顿,才缓缓抬起头。
章年身旁的秘书正与一个娇小的男孩说着什么,然后男孩上了车,秘书帮他把门关上。
秘书猛地被挤到一边,刚关上的车门又被重重地拉开。
秘书一脸错愕,“齐……少爷?”
齐笙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转而变成愤怒。
车内坐着的是一个肤白貌美的男孩,男孩的脖子上,锁骨上,还有手上的斑斑痕迹,齐笙都没有错过。
他是来做什么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齐笙不愿相信,也许那个人不是章年呢?万一是他搞错了呢?
他不断地自我洗脑着,愤怒却还是冲破了他的理智。
齐笙抓住秘书的衣领,面容扭曲、撕心裂肺:“他是谁!他来做什么!”
◎穿插回忆8◎
“齐少爷!齐少爷!先生不在这个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