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女儿体检的全程都是戴着口罩的。
言月禾也没法保证自己身上真的一根狗毛都没有。
一想到上次爸爸过敏时,浑身通红、痒得不停抓挠的样子,也放弃了和爸爸一起吃早饭的念头。
言悯送女儿回家,临告别时,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女儿家楼下的那个男人。
“对了。”他忽然开口,“我今早看见那个胖宝老丈人在你家楼下徘徊了很久,既然不是朋友,你平时多留意着点,生活安全千万要放在第一位。”
言月禾愣了愣。
她扶着车门刚下车,身后就传来后车的催促喇叭声,只好匆匆应了一声,便关上了车门。
往小区大门口刚走两步,言悯要她多留意的狗亲家又牵着ats闯进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和早上比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现在的苟清换了身衣服。
言月禾对衣服搭配没有什么研究,只觉得和早上相比,此刻的他看上去要正式、严肃得多。
总之不像要遛狗的人。
两人视线碰上。
言月禾下意识想躲开,ats却突然冲她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小狗一动,牵着牵引绳的男人也不得不跟着改变方向。
谁能拒绝这么一只可爱又乖巧的小狗呢?
言月禾顺势蹲下,伸手摸了摸ats的脑袋,和它道歉:“对不起,今天早上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哦。”
ats“汪汪”叫了两声,小尾巴还在不停晃着,显然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
小狗不在意,但人很在意。
“早上看你很急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吗?”苟清声音不大,语速也慢慢的,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言月禾:“没什么事,就是去体检。”
她不好意思地开口问:“狗亲家,你遛狗结束了吗?今天还溜吗?”
苟清更想问的是——今早来接她的那个男人是谁?
但很显然,这个问题已经越过了两人目前的关系。
他需要冷静,需要重新判断她对他的感觉,更需要再好好思考下自己的感受和心。
现在应该就此打住。
“今天不遛狗了,我要出差几天。”苟清眼睫微垂,看到了她胳膊内侧有块异样的颜色,“胳膊上怎么红了?”
言月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抽完血急着做其他项目,应该是没压好。”
要不是他说,她都没注意。
现在的重点不该是个没压好的针孔,言月禾问:“你要出差几天的话……”
苟清紧盯着她,内心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期待。
——是不想他出差,还是想要关心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