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浩看着面前的俱乐部问道:“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楚言点头:“对,我听别人说紧张刺激的情况下,可以使人放松心情。”
楚言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赵浩:“走吧,很好玩的。”
赵浩只好跟上楚言。
大堂灯色冷白,照得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两人修长的剪影。
楚言刚迈过旋转门,左侧吧台旁就有人扬声:“楚少,稀客啊,你多久没来了?今天怎么舍得露面啦?”
那人叫林骁,比楚言小两岁,家里做军工配套,第一次来俱乐部时被楚言押了十环,从此混成熟脸。
他今天套了件黑色射击服,拉链半敞,锁骨处晃着一根银链,笑着邀请道:“一起玩?”
楚言把枪袋换到右手,抬眼笑了笑,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几桌侧目:“我带了朋友过来,就不和你们玩了。”
林骁顺着视线往后一瞥,瞧见赵浩,灰工装、黑色鸭舌帽压的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行吧,那改天再约。”林骁抬手做了个虚瞄手势,指尖在空气里轻轻一点,算是招呼,也算送客。
两人往会员通道走。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楚言垂眼按指纹,唇角却弯着:“你会玩吗?”
赵浩顿了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会。”
楚言拍拍胸脯:“没事,我教你。”
指纹通过,电梯开始下沉,数字跳成负三。
金属壁板映出他们并肩的影子,一样高的肩线,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零号”射击场今晚没开主灯,只留一条嵌地灯带,笔直通向远处那面可移动钢靶。
枪库女管理员今天换了副新手套,指尖触屏,替他们把子弹一颗一颗码进托盘。
她看了一眼赵浩后收回目光,抬头看向楚言问道:“照旧?”
“先给十发慢速。”楚言把托盘端到胸前,指尖在弹壳间拨弄,发出细碎的金属雨声。
赵浩没应声,他跟着楚言往靶道走。
零号ne尽头,靶纸尚未滑出,四下安静得能听见灯带电流的沙沙。楚言先停步,把枪机拉到最后,空仓挂起的脆响在穹顶下回荡。
“第一发别急着扣。”他侧过身,左手覆在赵浩手背上,掌心比枪管还烫,“先感受扳机临界点,像这样一样”楚言按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精准打到靶子上。
灯再亮时,靶纸中心多了一枚单孔,边缘整齐,像用圆规刺穿。楚言没松手,只把下巴搁在赵浩肩窝,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下一发,你自己来。”
赵浩的喉结在衣领里轻轻一动,有些紧张的盯着前面的靶子。
枪柄仍嵌在两人交叠的掌心里,余温顺着虎口爬进袖口,烫得他指背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