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清冷又倔强,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
没有得到回应,天渊战神本该生气,却不知怎的,微微愣了一下,才道:“将人提出来,我要亲自审。”
沉重的锁链被解开,谢元被两名狱卒从蚀灵弱水中捞出来,丢在岸上。
极寒过后,接触空气的皮肤反倒激起一阵灼痛,谢元拼命忍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过是疼痛,不过是一些疼痛罢了……
一只黑色的长靴踩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微一用力,便传来骨头断裂的轻响。
谢元哼都没哼一下。
天渊战神说:“刑罚,对于心性坚定之人,是最不惧威胁的存在,在我来之前,他们审问了你三天三夜,这点疼痛,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是吗?”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似乎要将他的碾成碎泥。
这点疼远远到不了他的极限,但到底还是疼的,谢元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打湿,遮住了部分视线,却遮不住他历经折磨后,越发平静的目光。
越是身处低处,就越是清冷孤高,仿佛风雪中独自挺立的青竹。
“对付你这样的硬骨头,需要找到你的弱点,可惜,我查了查和你同个院子的几人,他们都已经牺牲了。”
谢元蓦地抬头。
天渊战神居高临下:“怎么?你还真的在乎他们?听说你们也不过在一起训练了几日?”
谢元再次垂下眼神。
那日在战场上,他分出了一丝心神给他们,撤退之时,他们虽有受伤,但并未危及生命,为何现在全都死去了?
是他离开后,他们参与了别的战争?还是被他连累,被天界这些人当成泄愤的工具?
谢元习惯了。
习惯了自己天煞孤星般的命格,习惯了他身边的人因他遭受噩运。
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大不了像以前那样,找个深山老林继续修炼,不与外人交流罢了。
看他神伤,天渊战神忽地恍惚,脚下的力气不自觉松开。
“没想到,你并不似表面这样无情。”
他没了再审的心思,袖袍一拂,转身步入牢外昏暗的光线中,临走之前吩咐那两个狱卒:
“再审,直到他开……罢了,将他锁起来吧。”
狱卒悄悄松了口气,不知是因为减少的工作量,还是对谢元有了怜悯之心。
过去与未来12
浑身无力的谢元又被锁了起来,手上的伤自然是没人敢治的,不过,比起水牢的阴冷以及身上受了三日刑伤的疼痛,这就不算什么了。
谢元微微阖上双眸,却没有睡着,蚀灵弱水的寒意水无时无刻不在刺激他的神魂,他似乎有些撑不住了。
心中有一道声音蚕食理智。
不如……就这样吧。
放弃吧,放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