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指使鉴铁官做假账侵吞铁矿?”蔡勇沉声道。
“可…他们要铁矿干吗?这铁矿除了做农具,兵器,也没啥用了。”赵寻一脸茫然的望着萧珩。
萧珩和蔡勇同时看向赵寻,眼中震惊之色不言而喻:
“怎…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不,你说的没错。铁矿首用便是打造兵器,这背后之人恐怕是想………。”
萧珩面色一沉,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事关重大,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绝不可轻下定论。
他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那本折子,声音冷了下去:“
“蔡勇赵寻”
“属下在!”两人异口同声。
“你二人带一队精干人手,秘密前往耀州。不要惊动当地官府,查清那些不见了的铁矿到底去了哪里,又做了何用。”
二人领命,匆匆而去。大堂内只剩下萧珩一人,他负手而立,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耀州的铁矿,失踪的矿资……这背后牵扯的,恐怕远不仅仅只是贪污这么简单
。他隐隐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网的中心,似乎指向了一个更为庞大的阴影。
“来人。”萧珩冲外面喊道。
一名天鉴使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躬身行了一礼。
“指挥使有何吩咐?”
“云逍呢?”
“云逍公子在练武场。”
萧珩挥了挥手,那名天鉴使自觉退下,萧珩独自迈步朝练武场走去。
所谓练武场,就是在天鉴司后院开辟了一大块空地,方便大家闲暇时切磋,放松。
秦朗深吸一口气,足下发力,身形猛地向前窜出,脚步迅捷地在院中绕着圈,带起一阵微风卷起了几片落叶。
他天生脚程快,此刻全力施为,速度确实远超常人,几个起落便从院门掠到了回廊尽头。
“师父,怎么样?”他停下脚步,气息微喘,脸上带着些许少年人的得意,看向不远处双手抱胸斜倚在木人桩上的云逍。
云逍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月白长衫,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掐的草茎,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还行,比蜗牛快点。”他吐出两个字,毫不客气。
秦朗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有些不服气地嘟囔:“我已经很快了……”
“快?”云逍轻笑一声,终于站直了身体。
“你那叫跑,不叫轻功。”
“记住了,轻功不是蛮力,讲究的是气与力合,身与心随。看好了。”
话音未落,秦朗只觉眼前一花,云逍的身影已如一缕青烟般飘了出去。
他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便陡然拔高,衣袂翻飞间,竟如一只灵巧的燕子,轻盈地掠过树梢,在空中留下几乎看不见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