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想过,如果实在无法忍受,就用这里面的东西换取片刻的安宁,哪怕代价是彻底的沉沦。
现在,它只是一个见证。
苏林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将空瓶轻轻放了进去,推上。
一声轻响,如同一个时代的落幕。
他埋葬的不仅仅是一个瓶子,更是那个在绝望中挣扎、将希望寄托于外物的自己。
【进阶准备中……】
【当前人格稳定性评分:971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浮现,冰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肯定。
苏林闭上眼,靠在床头,黑暗中,他第一次主动与系统对话,更像是在对自己宣告:“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不是谁复仇的棋子,更不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弱者。我是苏林。”
出发那日,晨光熹微。
苏林提着简单的行李箱,正要踏出别墅大门,一道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他一贯冷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为难与挣扎,公事公办地传达着命令:“苏先生,厉总说,您今天不能出席任何活动。”
苏林脚步未停,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周秘书身上,那眼神清澈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合同里只写了我不能离开这座别墅,”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没写我不能创业,更没写我不能参加一场公开的商业峰会。”
周秘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想再说些什么,身后引擎的低吼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入庭院,停在两人身侧。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厉承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一夜未眠,眼底布着淡淡的血丝,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异常沉静,像风暴过后的死海。
他的目光越过周秘书,牢牢锁定在苏林身上。
僵持中,他抬了抬手,对周秘书下达了一个让对方都感到错愕的指令。
“让他去。”
周秘书猛地回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林却没动,他站在原地,迎着厉承渊复杂的视线,执着地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放手?这不像那个控制欲深入骨髓的厉承渊。
厉承渊沉默了片刻,车内的光线昏暗,衬得他神情晦涩不明。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厉害:“因为你发给那个‘林默’的报告……我看过了。”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每一个字,“它让我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安全感,是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留下,而不是用锁链让他逃不掉。”
峰会现场,人声鼎沸。
当主持人念出“影光科技”的名字时,苏林从容地走上演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