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哭喊出声,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和后怕。
“回来了…回来了…呜呜…”
泪水迅浸湿了苏辰清胸前的衣襟,温热的湿意透过布料烙印在他的皮肤上,也烫在他的心上。
她的哭声委屈而又无助,每一个音节都像小锤子般敲击着苏辰清的良知。
“傻瓜……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丢下那么久……你要是真出事了……你让师姐我……我怎么活啊……”
她哭得语无伦次,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将所有情绪都宣泄了出来。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温婉安静,更像是一个独守空闺、受尽了委屈与惊吓,终于盼得夫君归来的小妻子,脆弱而又执拗地抓着唯一的依靠。
苏辰清僵硬地站在原地,怀中女子温软的身躯和滚烫的泪水,让他心如刀绞,又茫然无措。
他清晰地感受到简素心那份深沉的、几乎将他灼伤的情意。
原来……我若真的回不来,她竟会伤心至此……让她如此担惊受怕,苦苦等待,我竟是这般残忍……
这个认知让苏辰清呼吸急促,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充满了愧疚与负罪感。
他迟疑地、缓缓地抬起手,动作有些笨拙,最终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环住了简素心纤细而不断颤抖的肩背。
鼻尖萦绕着她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泪水的微咸气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悄然沁入他的心扉。
他明明知道自己心中所系唯有师尊一人,对简师姐只有同门之谊与感激,此刻却无法硬起心肠推开这份炽热的依赖。
他喉咙干涩,低声道歉,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对不起……简师姐,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可他这句道歉,反而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让怀中的简素心哭得更加厉害,泪水汹涌不绝,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冲刷干净。
她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身体里。
苏辰清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怜惜,他想推开,却于心不忍;想安慰,却又词穷语涩。
一种微妙的、陌生的悸动在他心口悄然蔓延。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的女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而复杂。
哪怕她的话语已然逾越了同门的界限,带着令人心慌的暧昧,他此刻也生不出半分斥责的念头,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他甚至可悲地现,自己内心深处,似乎并不排斥这份温暖与依恋。
两人就这样相拥于凄清的废墟之上,不知过了多久,简素心的哭声才渐渐转为低低的抽噎,但她依旧紧紧抱着苏辰清,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苏辰清无奈,感受到四周残余的煞气,担心她的身体,只得柔声开口道
“师姐,此地煞气未散,不宜久留。我们……”
他话未说完,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
“对了,师姐,此番我因祸得福,偶得了一件机缘宝物,或于师姐修行有益,我……”
然而,话未说完,怀中的简素心却猛地摇头,带着浓重鼻音的娇怨嗓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哼……才不要什么宝物……人家……人家只要师弟你平安回来就好……我只要你……”
话音未落,她自己也猛地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出了何等羞人的话语,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垂和脖颈都染上了诱人的粉霞。
极致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浑身烫。
为了掩饰这巨大的窘迫,她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把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苏辰清的怀里,丝凌乱地蹭着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透过早已被泪水打湿的衣衫,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胸膛之上,滚烫而暧昧,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与湿意。
苏辰清浑身猛地一僵,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胸口那片被泪水浸湿的冰凉与此刻呼吸带来的灼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冰火交织,产生一种极其异样而磨人的感觉。
他的手臂几次微微用力,想要将她稍稍推开一些,却终究在那细微的颤抖和无比的依赖中败下阵来,没能舍得。
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手臂轻轻收紧,掌心在她微微颤抖的背脊上笨拙地轻抚了一下,试图给予一些安慰。
而他这无奈的纵容,反而让简素心更加得寸进尺,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他的气息之中。
她将脸埋在他心口,用带着哭腔的、细碎而柔软的嗓音娇声低语,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宣誓
“坏蛋……大坏蛋……我不要什么机缘……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安……只要你回来……”
她细碎而炽热的话语,混合着温热的呼吸和泪水的湿意,如同最柔软的羽毛,一遍遍撩拨着苏辰清的心弦。
鼻端萦绕的全是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清香,与这秘境中的腐朽煞气格格不入,却奇异地钻入他的心底。
苏辰清只觉得心口越来越热,他低下头,看着怀中这具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温软的身躯,眼底浮动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光与挣扎,最终化作一声极其无奈的轻叹,声音低沉而温和
“简师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风声呜咽,掠过焦黑的土地,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暧昧而胶着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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