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剧烈变化,让他自?醒来后便一直在犯困,想重新睡过去。此?刻,根本没有?时间精力去纠缠这些,匆匆点了点头,便说出了他今天最要紧的目的:
“父亲,帮我找个人……”
江寻并不知?道?遥远的宇宙彼端,此时正有一群人,因?为他的下落而开始了忙碌。
只一心放在手头的事情上?。
这天,江寻刚刚送走了最?后一名?顾客,还没开始打扫,大门“吱呀”一声开合,一个从?未见过的面孔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十分高?大矫健,手臂上?流畅的肌肉在走动之间一起一伏,身上?穿着十分复古的皮质战甲战裙,声音爽朗颜色姣好,竟是?位女性战士。
女子进门时有些艰难的样子,似乎背后背了什么?体积很?大的东西,在大门口别了半天也没走进来。
江寻犹豫了一下,不知?是?否要上?前帮忙,却是?来人先开了口。
“哎!你就是?夏因?店里新来的助手吗?站那看着干嘛,过来帮帮我啊!”
江寻闻言不再犹豫,忙走上?前去帮忙,上?手却让他吓了一跳。
背在女人身后的,竟不是?什么?体积巨大的物品,而是?一对羽毛丰满,触手温热的巨型翼翅!
江寻的手刚一触碰上?去,就被手下摸到的温热肉感吓得手一缩,瞪大了眼睛。他的反应,马上?逗得女人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这人真有意思,怎么?,没见过哨兵啊?”
哨兵?!
江寻眼睛稍稍睁大了些,奇异地看了面前这双翼翅一眼,小心地重新伸出了手,调整角度,这才让这双翼翅进了门。
一回身,便?眼看着来人迎上?了从?内室里走出来的夏因?,一伸胳膊,搂上?了夏因?的腰。
“夏因?,这就是?你这里新来的助手吗?真有意思!”
边说着话,一侧头,竟是?直接凑上?了夏因?的侧脸,亲了一口。
“好久没来过了,想?我了没?”
夏因?嫌弃的在女人凑过来时用手挡了一下,推了她一把:“想?个屁!你们呀,只有需要我疏导的时候,才会说得好听!我上?次托你找的东西呢?”
女人丝毫不脑,依旧嬉皮笑脸:“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随时随地都在想?着夏因?你啊!可谁让我只是?个小小的d级哨兵,这不是?排不上?队嘛!”
说着,手一翻,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在夏因?面前一晃。
夏因?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对方却是?胳膊一缩,戏谑地看着他。
夏因?手一顿,面上?马上?扬起了个甜美的笑,手一伸拉上?了女人,抬脚便?往内室走去。
临走,看到江寻还愣在原地,一脸惊讶看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吩咐他打扫完就可以关门下班了,便?没再多?说,拉着来人便?进了里间。
不一会儿,里间便?又传出了暧昧的声响。
江寻顶着这些声音,手下快速地收拾完,大门一关,便?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回了房,这才滑坐了下来,消化今天听到的信息。
哨兵!这就是?哨兵!
听她的意思,他以为的,夏因?一直以来每天都会幽会的情人,竟不是?同一个!
房间里的声音响了很?久,江寻一直沉默地坐着,心中思绪复杂。终于等到外间房门一响,一个脚步声越走越远,直至消失,这才起身半开门扉,探头向外看去。
夏因?已是?换了一身衣服,靠着墙壁低头点燃了一支烟,手指间把玩着一只小瓶子,缭绕的烟雾模糊了面目。
“没见过其他的哨兵?怎么?样?和你的那个哨兵比?”
夏因?像是?看不懂江寻的沉默,依然用着惯用的语气调笑着说道?。
江寻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于是?夏因?便?又自顾自地往下说:“这些哨兵可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他们的五感比常人敏锐得多?,又天生趋近向导,不想?和我一样的话,就把你的身份给我捂死了,知?道?了吗?”
轻飘飘的话语中,蕴含着沉重的内容,江寻此时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幸运。
夏因?说完了话,也不等江寻回应,从?他身边一擦而过。
外间,主星也在这时慢慢隐去了身形,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无光黑幕。
日子照常过去,只不过江寻不再提前下班刻意回避。
也见到了不少太阳落山之后才登门的顾客。
他们有男有女,有的沉默寡言,有的嬉皮笑脸。
他们好像也有着自己的默契,从?不在同一天中同时到来,也从?不停留到主星黯淡以后。
他们大多?都是?独来独往的,只有几个明显更强一些的,有着自己归属的组织。有时江寻能从?他们口中窥到一些新奇的事物,那是?与白日里的人群完全不同的生活。
偶尔也有人会提到夏因的过去,提到另外一个名?字,但?每次都会被夏因?黑着脸打断。
他们似乎每一个都深深喜爱着夏因?,从?不为他的糟糕脾气而生气;却好像也没有人真的在意他是?否生气,谈论起某人的时候从?不避讳。
夏因?也是?如此,不论在来人面前如何嬉笑怒骂,待人一走,面上?便?会失去所有的表情,只剩下疲惫。
江寻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多?久,将来又要过多?久。
也不觉得自己有权力去评价别人的人生。
只是?在每次主星渐息之时,坐在门厅的导诊台后,帮忙送走各种?各样的哨兵,再为夏因送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