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冰凉麻木地几乎什么也感受不?到?,他赶忙伸出双手使劲儿攥在一起狠狠搓了?搓,这才再次伸出了?手去。
这一次,他顺利感受到?了?那微弱却稳定的跳动声,直到?这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一松,但随即,更深更恨的愤怒和悲伤,便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了?下?去。
他跪坐在一地狼藉中,不?顾满地的碎玻璃已经把他的膝盖划破,流下?了?血来。双臂紧紧抱住昏迷的江寻,脊背不?能承受般深深弯折了?下?去,肩膀剧烈地抖动,嚎啕大哭声中,蕴含着刻骨的恨意?。
诊所外的街道上,此时正有一队例行巡逻的城主府卫兵经过。这突然而?来的凄厉哭泣声,立即让他们心中一肃,迅速循声寻来。
一踏上台阶,他们便被诊所内部的一片劫掠后的景象震惊,哭声更大了?,迅速对视一眼,想?起城主的叮嘱,心中一紧,小跑着进入了?内室之中,马上发现了?正哭得悲恸欲绝的夏因和他怀中昏迷的年轻人。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领头的小队长沉声问道,示意?队员在四周警戒起来并开始记录现场。
人还温热着被他抱在怀里,心中恐慌渐去,夏因这才想?起了?江寻提前叮嘱过的话。也不?用整理表情,现在的一切情绪都?真实得无可?挑剔。
抬起头来,仰着泪痕未干的苍白小脸,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指向头顶被破开的通风管道和满地的狼藉,声音嘶哑着控诉:
“有人昨天闯入了?我的诊所!他们昨天趁我不?在闯了?进来!抢走了?我最重要的研究!江寻为了?保护我的东西,被他们打?成了?……打?成了?这样!呜呜呜——”
他捂着眼睛,目光穿过手指的缝隙,扫过一边的柜底,确认那个带着血狼帮特有的狼头标志的匕首,正静静躺在原地,便更加真心实意?地哭了?起来。
听?得此言,卫兵们心中皆是大怒。战时警戒条例刚刚公布,就有人公然在中心区域内做下?此等恶劣的行径,这和把他们的脸皮放在脚下?踩有什么分别?
根本不?用人去敦促,卫兵们迅速展开调查。
小队长抬起头来,仔细检查了?通风管道口的爆破痕迹,又蹲下?身,查看了?江寻的伤势,确定了?他所受的伤不?会带来生命危险,这才安下?了?心来。
很快,在屋中搜查的卫兵们,就找到?了?被遗落在柜子?下?方的这把匕首。一见到?匕首上雕刻着的图案,众人面上纷纷露出了?然、愤恨的神?色来。
小队长当?即取出记录仪,一边拍摄,一边沉声将本次调查到?的信息记录了?进去。
又帮夏因叫了?救护车,把两人一起送到?了?最近的医院中,才带着记录与证物,回了?城主府。
血狼帮据点,玄鹤堂。
谢谦高坐在首座,眼睛却不?停地看向时钟的方向。
当?他的心腹抱着那个冰冷的灰色保险箱出现在门口时,才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爆出精光。
“怎么样?”
“老大,拿到?了?!”心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谢谦根本等不?及对方把保险箱呈上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把从对方怀中抢过保险箱,就迫不?及待地粗暴打?了?开来。
“咔哒!”箱盖弹开。
五支细长的试管正静静地躺在黑色绒布的凹槽里,瓶中的液体深邃幽蓝,内部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辰在缓缓旋转沉浮,幽幽地向外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辉光,一下?子?便照亮了?谢谦兴奋的面庞。
谢谦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贪婪地、近乎痴迷地盯着那几支流转着神?秘光晕的“星穹之泪”,嘴角越咧越高,脸上的肌肉都?因那极致的兴奋而扭曲了起来。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刚一触碰到那冰冷的玻璃管壁上,便觉得指尖一颤,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竟透过那管壁渗入了他的指尖。
随即,瓶中液体似乎也被这触碰惊扰,其中漂浮着的细碎星辰纷纷向着他的指尖聚集了?过来,竟像是在围绕着他的指尖旋转的星辰。
那指尖渗入的一丝药力,也飞快地消失在了?谢谦的皮肤之下?。谢谦马上感觉到?触碰管壁的那根食指一轻,内里流动着的精神?力立时变得清澈精纯了?起来!
神?药!真的是神?药!
只是触碰到?玻璃外壁,便能对他这样的b级哨兵产生作?用的药剂,他从没听?说过!
此刻,根本不?用验证,他几乎立马就相信了?探听?到?的信息!这真的是一种比天启集团的支柱产品“蓝眼泪”还要强效的药剂!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表情因为无法言喻的狂喜和贪婪,彻底扭曲了?起来,控制不?住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是真的!那个小女表子?居然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东西!这岂止是比‘蓝眼泪’强一点的程度?这绝对是足以超过‘蓝眼泪’十倍的价值!那个蠢货居然只用它去换一张船票!哈哈哈哈!都?是我的了?!全都?是我的!”
他猛地合上保险箱,将这个小小的金属盒子?紧紧抱进了?怀里,仿佛抱住了?他光芒万丈的闪耀未来。
眼中闪烁的贪婪之光,如实质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斯科特对他俯首称臣,看到?天启集团在他的打?击下?节节败退,看到?自己?站上启明星的顶端,俯视着整个自由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