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刚陆家父子两人的冲突,伊莱不禁嗤笑了一声。那个陆明远,从来六亲不认,不放过任何能抓住的机会与利益,这一次,居然还没有他?的儿子脑子清楚。
放着一个价值无法估量的神奇向导不要?,居然只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和一个不入流的家族联姻,换取一些不值一提的东西。怪不得他?心狠手辣至此?,筹谋三十多年,家族实力?仍然攀不上三大家族的尾巴,真是……鼠目寸光!
不过他?没发现更好,这个向导,必须是他?伊莱·凡纳的人!
就在伊莱心思电转,已经开?始筹谋如何将那个神秘的向导找出来的时候,另一边,一直密切地关注着陆厌离动向的江寻也?急了起?来。
他?从宴会开?始就一直隐忍至此?,就是为了在宴会后半场,人流变少?的时候,能够找到机会接近陆厌离。可此?时的陆厌离,竟然因为与陆父的争吵,就要?提前离场。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意外,瞬间打乱了他?的计划,令他?心下大乱。
情急之下,江寻根本顾不上其他?,手中还端着摆满了酒杯的银托盘,便快步向着陆厌离的方向靠近了过去,想要?赶在他?离开?之前,至少?让他?注意到自己。
然而,心神大乱之下,高挑的身材,让他?完全忽略了脚下的环境。就在他?就要?疾步穿过人群之时,腿边突然窜出一个障碍物,在他?迈步之际倏然横在他?的脚下!
只听“哐啷!”一声清脆声响,江寻整个人向前绊了一个踉跄,手上的托盘脱手飞了出去,一整盘半满的酒水,被全部砸碎在了地面上,发出一连串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飞溅的酒水更是泼洒到了周围数个衣冠楚楚的宾客身上,引来一阵惊呼。整个宴会厅的和谐气氛,被这场意外骤然打破!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这周围的一小片区域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穿着服务生制服的江寻。
江寻惊讶抬头,正看到一人快速从他?面前抽回了腿,看向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得逞的恶意笑容。
是他?同期的服务生中的一员,一个长相姣好的“关系户”,之前分配工作的时候,江寻记得,他?被分配到了传菜部。
那人趁着混乱从江寻身边擦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刻毒低语:“呸!在主管面前装得你有多么努力?!这不也?是想往大人物身上贴?!我们?没好果子吃,你也?别想得逞!”
说完,掠过他?身边就混入了周围看过来的人群里,转过身来嘲弄地看向满身狼藉的江寻,眼中闪烁着恶毒的笑意。
短暂的寂静之后,几声尖叫骤然响起?,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啊!我的衣服!”
“我的裙子很贵的,才第一次穿啊!”
“真是倒霉,这怎么服务的?”
“经理在哪里?这是怎么回事?!”
指责声如潮水般向着江寻淹没了过来,他?站在原地,脚下是晶莹的碎片和一地已然混杂在一起?的酒液,裤腿上湿了一片,一滴一滴酒液顺着脚踝流淌下来,在脚下华贵的地毯上晕染开?一片浊色,空气中,甜腻的酒精味挥发开?来,令离得近的宾客们?都嫌恶地再次后退了一步。
几人的尖叫,惹得更多的目光看了过来,不远处,几个熟悉的身影此?时也?被此?处的风波吸引了视线,扭过了头来。
一眼看到狼狈立在人群中,一身服务生制服的江寻,站在最前面的桑扶,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他?快走几步,拨开?人群,脸上带着夸张的惊讶与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走到了江寻面前。
刚刚与圣所?几人汇合的弗兰克,此?时同样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意味不明地笑着睨了身边脸色冷峻的洛伦茨一眼,同样走了过去。
洛伦茨的眼中闪过一抹难堪,沉默片刻,看到身边圣所?的同伴都走了过去,这才跟在人后,也?围了上去。
“呦?快看这是谁呀?”桑扶表情夸张地提着裤腿掂着脚,嫌弃地绕着江寻转了一圈,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他?一身的狼狈,这才笑出了声,“这不是我们?圣所?优秀的夏因同学吗?怎么?积分赛没拿到邀请函,为了混进来,居然跑来端盘子了?真是……能屈能伸啊!”
他?毫不遮掩的话,立即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议论。
“什么?圣所?的学员?”
“积分赛比不过人家,为了进来都去端盘子了?啧!”
“你们?看,和圣所?这次的优胜者们?都认识呢!看来是真的。”
弗兰克此?时也?慢悠悠地踱步了过来,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手中端着的酒,眼神上下扫了扫江寻,语气中是虚假的惋惜:“夏因,你这是何必呢?当?初要?是脊梁骨软一些,想来这个宴会,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如今何至于此??哎,可惜了。”
“你的眼光是真的不怎么样,你看看,当?初你自己选的洛伦茨,”弗兰克嘲弄地笑着,抬起?下巴点?了点?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如今不也?只能对你冷眼旁观?”
他?侧后方稍远的地方,洛伦茨沉默地站着,看了江寻一眼,便扭过了头去。
刚才那个混入人群中的服务生,原本看到有衣着光鲜的宾客认识江寻,心里还咯噔了一下,生怕自己看走了眼,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此?刻看到这些人对江寻的态度,顿时放下了心来,连躲都不躲了,就那么光明正大地站在人群前面看起?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