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轻声道,“接不好,人家拍了不满意,尾款可能就没了。”
这话半真半假,但足够拿捏住这对父母。
林老汉的酒似乎醒了一点,眯缝着眼看她。
云念迎着他们的目光,提出了要求:
“所以,今晚的猪食,娘你去喂。劈柴挑水这些重活,我也干不了了。我得攒足力气,明天天不亮就得动身,翻山来回得大半天,不能耽误。”
她目光接着落在晚饭桌上那盆稀粥和一小碟黑咸菜上。
“晚饭,”云念补充道。
“我得吃个鸡蛋。没力气走不动,摔在山沟里,耽误了接人,损失的是你们拿不到的钱。”
屋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杜翠花张着嘴,似乎想骂她“赔钱货还敢挑食”,但想到钱字,那骂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脸憋得有点扭曲。
林老汉重重放下酒碗,浑浊的眼睛盯着云念。
最终,对金钱的贪婪压倒了一切。
“哼!”林老汉从鼻子里喷出一股酒气,重新歪回躺椅,算是默认了。
杜翠花则像是被割了肉般,狠狠剜了云念一眼。
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讨债鬼”、“小蹄子”,但还是摔摔打打地起身,舀起猪食往后院去了,终究没再逼云念去干重活。
至于鸡蛋,过了一会儿,杜翠花骂骂咧咧地从藏着的瓦罐里摸出一个。
煮熟了,极其不情愿地扔到了云念面前的桌上。
云念并不在意他们的态度,毕竟他们也没几天好日子能过了。
变形计炮灰女配2
云念起了个大早。
拿了两个馍放到包里,这就是她今天的午饭。
她一路向西,瘦削的身影沉默地穿行在晨雾缭绕的山道上。
等到了小镇,午后的阳光已有些刺眼。
山脚下的小镇喧闹嘈杂,带着与深山村落截然不同的烟火气。
她站在街边,目光平静地搜寻着节目组的踪迹。
很快,她看到了一辆贴着节目组标志的黑色七座车停在路边,旁边站着三个格外扎眼的年轻男子,以及几个忙碌的工作人员。
云念走过去,脚步很轻,直到她站定在他们面前,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才不耐烦地转过头。
“喂!你谁啊?看什么看?”林野正为这穷乡僻壤的破路和一身的尘土烦躁不已,语气冲得很。
旁边那个一身黑色运动服、气质冷冽的男生,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视线在她沾满泥土的旧布鞋和裤脚上停留了半秒,便漠不关心地移开。
只有一个顶着一头天然卷、眼睛亮晶晶的男生,好奇地打量着她,脸上带着友善的笑意:“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