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暖洋洋的,身体却有些发软。
“抱歉,”她扶着桌沿站起身,声音比平时更软糯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和迷糊,“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尽量保持着平稳的步态朝包厢外走去,但微微泛红的脸颊、水光潋滟的眼神,以及比平时稍显迟滞的动作,都表明她喝多了。
云念刚离开包厢,略带踉跄地扶住走廊墙壁缓了缓神,还没辨清方向,身后便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池瑾,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不用跟来……”
然而,身旁响起的却是另一道清冷平稳的声线。
“走廊右转尽头。”
云念有些迟钝地侧过头,因酒精而迷蒙的视线努力聚焦,看到了池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不知何时也出来了,就站在她身侧一步远的地方。
“哦,谢谢。”云念的大脑被酒精搅得一团糊,也没多想,依言扶着墙慢慢往右挪去。
池舟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云念用冷水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瞬,但酒精带来的眩晕感依旧顽固地缠绕着她。
她脚步虚浮地走出洗手间,靠在走廊微凉的墙壁上,微微喘了口气。
视线有些模糊地抬起,恰好看到安静等候在不远处的池舟。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
他微微侧着头,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和喉结,眼眸低垂着,看不清情绪,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整个人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美感。
酒精放大了感官,也剥离了理智。
云念歪着头,迷蒙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脸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强烈的念头。
他真好看。
像冬天夜里结的冰,又冷又干净,让人想碰一下。
她几乎没经过思考,凭着本能就摇摇晃晃地凑了过去,踮起脚尖,仰起脸,将自己温热柔软的唇瓣印在了他那两片微凉的薄唇上。
池舟浑身猛地一僵。
他像是被瞬间冻结了一般,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云念那双氤氲着水汽,迷离又无辜的眼睛。
她醉了,意识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应该立刻推开她。
这是乘人之危,卑劣无耻。
可是……
他的手臂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在她身体因无力而微微下滑时,下意识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