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晚了,她醉成这样,需要人看着。不如先回老宅,她之前住过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随时可以住人。也有保姆和医生随时待命,更稳妥。”
这个提议听起来合情合理。
柳姐姐想了想,立刻点头:“对对对,这样最好!回池家我放心,不然她一个人回去我真不放心。”
林野虽然觉得有点别扭,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嘟囔了一句:“也行吧。”
孟舒白自然没意见。
池瑾看了一眼池舟,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一行人将云念小心地扶上车。一路上,云念都昏昏沉沉地靠着车窗,偶尔因为颠簸微微蹙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带往何处。
到达池家老宅,佣人早已接到通知等候着。看到被搀扶下来的云念,训练有素地上前帮忙,轻声细语,动作轻柔。
池舟冷静地指挥着:“送她去之前住的客房,准备醒酒汤和温水。让值班医生待命。”
佣人们恭敬应下,小心地扶着云念往宅子里走去。
林野和孟舒白打着哈哈也想住下来,被池舟无情赶走了。
柳姐姐道:“太晚了,就不打扰了。麻烦你们照顾好念念。”
池瑾作为主家,自然要送客。
佣人们动作轻柔地将云念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间客房她曾短暂住过,布置雅致温馨,此刻却因主人的昏沉而显得格外安静。
训练有素的佣人为她擦洗了手脸,换上舒适的纯棉睡裙,整个过程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云念陷入蓬松的枕头里。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并未等待回应,门外的人似乎只是礼节性地告知,随后房门被推开。
池瑾端着一只白瓷碗走了进来,碗里是温热的醒酒汤,散发着淡淡的药材清香。
他只着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袍,更显得身姿挺拔,却也卸去了些许白日的冷硬,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昏黄的壁灯勾勒出云念安静的睡颜,长发散在枕畔,脸颊依旧带着醉后的绯红,长睫如蝶翼般投下浅浅的阴影,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些脆弱。
池瑾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深邃难辨。
他弯下腰,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许多,带着试探:“念念?起来喝点醒酒汤再睡,不然明天会头疼。”
床上的人似乎听见了声音,含糊地“唔”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努力想要睁开眼,却只是掀起一条细缝。
看了他一眼,又无力地合上,脑袋下意识地往枕头里埋了埋,像个贪睡不肯起来的孩子。
这无意识的依赖小动作,让池瑾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伸出手,动作小心地托住她的后颈和肩膀,微微用力,将她半扶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云念倚着他,温热的呼吸带着甜软的酒气拂过他的脖颈。池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