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脸上的愤怒都凝固了,转而变成一种极致的荒谬感:“你……真是疯了!”
“疯子。”池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孟舒白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也许吧。”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目光扫过两人,“但至少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承受什么。而你们……”
他留下一个未尽之言,转身,慢悠悠地离开。
两人僵立在原地,甚至忽略了身上的伤痛。
孟舒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拐角,可他留下的那句话,却如同魔音灌耳,反复在他们脑海里回荡——
“我可以接受一对多。”
“我只要我是其中之一。”
疯子!
这是他们第一时间共同的想法。
这完全悖离了他们所受的教育、他们的认知、他们骨子里的占有欲。
这简直是自甘堕落,是彻头彻尾的疯癫!
但他们比谁都清楚,孟舒白的话,残忍地戳破了一个他们一直不愿直视的事实。
云念,她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
她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里,装着星辰大海,装着物理公式,装着无穷的好奇心,却唯独没有预留出多少空间来盛放排他的男女之情。
她像一阵自由的风,可以拂过你的面颊,带来瞬间的悸动,却永远不会为谁驻足。
可人就是这样矛盾又贪婪的生物。
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去想——万一呢?
万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有一天会只倒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万一……自己就是那个特殊的、唯一的例外呢?
这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飞蛾扑火。
也正是因为太爱,爱到不能接受彻底失去她,高考前那漫长的一段“冷静期”,才显得如同炼狱。
那段时间,他们逼着自己不去联系她,生怕打扰她,生怕惹她厌烦。
可每一天都像是在凌迟。
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她复习得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偶尔也想起他?
想得心脏发疼,想得坐立难安,想得快要疯了。
所以,即便他们理智上唾弃那种想法;
但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竟然可耻地颤动了一下。
难道真的只有“全部”和“彻底失去”这两个选项吗?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整洁。
云念将最后一个靠垫摆回沙发,直起有些酸痛的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